第六层的雷霆威力非同小可，辛哲只是想感受一下，结果那放出去的神魂之力一接触雷霆就被打成了虚无，让他脑袋像是被重锤撞击，晕乎了好一会。

这要打在身上，估摸是挨着就伤，擦着就亡啊！

辛哲当...

金色龙书在鲛人祭司手中微微浮动，纸页边缘泛着细碎金芒，仿佛活物般呼吸起伏。辛哲伸手欲触，指尖尚未碰到纸面，一股浩荡苍茫的气息便如潮水般涌来——不是威压，而是悲悯、是等待、是跨越千载光阴的凝望。

他指尖一颤，下意识缩回。

“龙主不必惊疑。”祭司声音轻缓，骨杖轻点地面，殿内珊瑚灯盏齐齐亮起，映得龙书金光流转，“此非寻常符箓，亦非功法秘典……乃是初代龙主留于血脉之后的‘承命契’。”

辛哲心头一震：“承命契？”

“是。”祭司将龙书缓缓摊开，最上一页赫然浮现出一行古篆，字字如龙鳞叠嵌，隐隐有雷纹游走：“龙脉断，海眼枯，七十二变逆天而行，唯真龙之血可续命火；若见持雷者，身负青罗岛陆氏伪名而龙威不伪，即为承契之人。”

辛哲瞳孔骤缩。

青罗岛陆氏……伪名？

他猛然想起自己初入修界时，在矿场地底被那条残破龙魂强行灌注血脉的那一夜——那时他浑身爆裂，筋脉寸断，却在濒死之际听见一声低吼：“汝非陆氏子，乃吾断角所化！七十二变本非术法，实为封印！封吾残魂，亦封汝真形！”

当时只当是幻听，如今再看这龙书首句，如雷霆贯顶！

“七十二变……是封印？”辛哲嗓音发紧。

祭司点头，目光温润而沉重：“龙主可知，为何万妖山脉深处，妖族皆畏‘雷’如畏天劫？为何东海三十六岛，但凡有龙威泄露，必引百族叩首？并非因雷属至刚，实因——此雷，乃初代龙主以脊骨为引、以龙心为核、自斩真形所炼之‘镇命劫雷’。凡承其血者，变一次，封一层；变七十二次，封七十二重；待封印圆满，便是真龙重铸之日。”

她顿了顿，抬手一指辛哲眉心：“可龙主，您已变过多少次？”

辛哲怔住。

他下意识掐指——青罗岛偷学《云涛诀》时第一次变化，矿场被追杀时化作岩蜥遁地，初入天鼎门试炼化鹤掠空，与余奔海战前强催雷龙……桩桩件件，竟早已超出三十之数！

而每一次变化，都伴着难以言喻的滞涩感，似有无形锁链缠绕四肢百骸；每一次催动雷法，丹田深处总有一丝隐痛，仿佛有东西在缓慢崩解。

原来不是反噬……是封印松动！

“那余奔海……”辛哲忽然抬头，“他为何认得我？”

祭司眼中掠过一丝冷意：“余奔海，本名余沧海，三百年前彩鳞部叛徒。当年初代龙主陨落，龙心碎为七块，其中一块沉入东海海眼，被余沧海窃走。他吞服龙心残片，以水系妖法炼化百年，终成半龙之躯——但他吞的是‘死心’，而非‘活契’。故而他识得龙威，却辨不出真伪；能感知血脉，却勘不破承命契印。”

她指向龙书第二页，那里绘着一幅星图，七处光点黯淡，唯有一处灼灼生辉，正悬于辛哲心口位置：“龙主，您心口胎记，可呈龙角状？”

辛哲下意识按住左胸——那里，一枚青黑色弯角印记正随呼吸明灭。

“那是‘启封印’。”祭司轻声道，“余沧海寻您百年，非为杀你，实为夺印。他需以承契之血，浇灌死心，方能唤醒龙心残魄，借其力逆改妖躯，蜕为真龙。可惜……他错估了一件事。”

“什么？”

“他以为龙主是猎物。”祭司唇角微扬，目光如深海静流，“却不知，承命契一旦认主，龙主不死，契印不灭；龙主若死，契印反噬，龙心残片将化为劫雷，当场焚尽窃取者神魂。”

辛哲喉结滚动。

所以余奔海临死前的膨胀，并非垂死反扑，而是……试图在神魂溃散前，强行吞噬自己的血脉！

“那明光岛呢？”辛哲冷声问，“他手持唤灵螺，又知我身份，莫非也是……”

“明光岛？”祭司笑意渐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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