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年》（也就是少年派）开播首日csm55城整段平均收视为0.851%，份额3.91%。

虽然第一集开集0.7+，末尾冲到接近1，但这个成绩也算一般了。

仅为同时段第4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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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坐在“星河视界”总部顶层的玻璃幕墙办公室里，窗外是整片CBD的灯火长河，霓虹如液态金箔，在十月下旬微凉的夜风里无声流淌。他左手边摊着三份合同——一份是《山海纪》剧组刚签下的独家网播权协议，甲方落款处还带着墨迹未干的余温；一份是与华影传媒联合开发的短剧IP孵化计划备忘录，纸角被他无意识捏出细褶；第三份则薄得几乎透明，是一张手写便签，字迹清峻，只有一行：“默哥，新剧本初稿已传云盘，密码：0927——陈砚。”

他没点开。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手机在右手边静音震动了第七次，屏幕亮起又熄灭，来电人显示为“陈砚”。林默盯着那两个字看了足足十七秒，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终于伸手，却不是去接，而是把手机扣在桌面上，屏幕朝下，像按住一只躁动的活物。

三天前，他还在横店片场后巷的旧面包车里，和陈砚并排坐着啃冷掉的肉夹馍。车窗半开，卷进秋末的枯叶和远处群演喊“action”的模糊回声。陈砚把剧本最后一页撕下来，蘸着可乐瓶盖里残留的褐色糖浆，在纸背画了个歪斜的火箭，箭头直指右上角——那是星河视界APP首页的推荐位图标。他说：“默哥，这玩意儿要是爆了，咱们就不用再求人给排期、看脸色、把预告片剪成三分钟抖音合集塞进男团跳舞视频底下。”

林默当时笑了一下，把最后一口馍塞进嘴里，碎渣掉在剧本封面上，像一场微型雪崩。

可现在，雪崩真的来了。

不是流量，是舆论。

昨夜十一点零七分，“星河视界”官微突然被顶上热搜第一。词条赫然是#星河视界压榨编剧#，后面跟着一个猩红爆炸标。点进去，是某匿名豆瓣小组深夜发的长帖，配图清晰得令人窒息：三张带时间水印的微信聊天截图——发信人ID为“星河内容总监-周”，收信人昵称“砚”，对话时间跨度从七月到九月，内容层层递进：先是“大纲过审，但平台要求主角性别互换，更适配女性向用户”；再是“第二版删减支线，男主原生家庭线全部砍掉，观众不爱看苦情”；最后一条发送于九月二十八日二十一点四十三分，只有八个字：“终稿不改，否则解约。”

帖子里还贴出一份扫描件：陈砚名下工作室与星河签署的《影视文学作品改编授权及创作服务协议》，附件页用荧光笔标出第十二条第四款：“乙方须无条件配合甲方基于市场反馈提出的合理修改要求，包括但不限于人物设定、情节走向、叙事节奏等。”

没人提“合理”的边界在哪。

也没人问，当“市场反馈”来自某位刚靠甜宠剧爆红、微博粉丝两千三百万、代言唇膏广告单条报价八百万的女顶流粉丝超话时，“合理”二字，是否还能撑住一张A4纸的重量。

林默查了后台数据。

《山海纪》先导预告发布四十八小时，完播率68.3%，但用户评论区高频词是“男主太丧”“打戏不够帅”“建议换演员”。而同一时段，平台内部运营简报里写着：“Q4重点扶持‘轻燃系’内容，下沉市场TA（目标受众）对‘坚韧型男性角色’接受度低于31%。”

他闭了闭眼。

不是不知道。是装不知道。

就像他明知道陈砚连续熬了六十三个通宵改本子，最后一次见面时对方眼底泛着青灰，手指关节因长期敲键盘微微变形，却仍笑着把U盘推过来，说“默哥，这次真能火”。

火了，但烧的是陈砚。

林默终于拿起手机，指纹解锁，点开微信，输入框悬停在对话框上方。他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只发出一个句号。

陈砚秒回：“……”

林默盯着那个小圆点，像盯着一枚即将引爆的哑弹。

他起身，拉开身后整面墙的暗格。没有保险柜，没有文件盒，只有一排排黑色硬壳笔记本，脊背上烫着银色数字：001，002，003……最末一本是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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