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大

中

小

第702章 演讲稿被泄露(第1/3页)

林振东将赵德柱父子俩放在农机局门口,跟里头张大力简单打了声招呼,安排好俩人便离开了。

他开着长春二八拖拉机突突的轰鸣声伴着扬尘,一路驶向县城西头的机关大院。

简单打听清楚报名办公室的位...

梅融琬没回头,只是将手里那截刚从拖拉机后斗翻出来的浪木往地上一蹾,木头与水泥地面撞出“咚”一声闷响,震得周大江眼皮直跳。她弯腰,用随身带着的折叠小刀在木料断口处轻轻一刮,露出底下泛着青灰底色、夹杂着蛛网状褐纹的木质——那纹路细密如丝,边缘微微泛油光,绝非新伐木料经风干后该有的枯涩皲裂。

“赵站长。”她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您摸过三十年以上的老浪木没有?这截,我闻着味儿就不是新木。您再看这断面毛茬儿——新锯的木头茬子是‘崩’出来的,毛刺硬挺、断口参差;可这截,是‘撕’出来的,纤维牵连、边沿微卷,说明锯子钝了,也说明它早被锯过不止一次。”

赵站长——县林业检查站副站长赵铁柱,四十出头,脸膛黝黑,手指粗短,指节上全是老茧。他没急着接话,只蹲下身,伸出拇指用力按了按那断面。指尖陷进去半分,随即弹起,留下个浅浅白印。他眉头一皱,又掰下一小块碎屑,在鼻尖凑近嗅了嗅。一股极淡、极沉的陈年松脂混着溪水湿苔的冷香钻进鼻腔,不刺鼻,却绵长,像山涧深处百年老松根须浸润过的腐叶层里渗出来的气息。

他缓缓抬头,目光扫过周大江煞白的脸,最后落在林振东脸上:“小林同志,这木头,你哪来的?”

林振东喉结动了动,没立刻答。他瞥了眼朱三通早已走远却还故意停在厂门口槐树下点烟的背影,又看了看梅融琬脚边那截浪木——断口朝上,青灰底色在正午阳光下泛着幽微的、近乎金属的冷泽。他忽然想起昨儿傍晚在太平岭老沟岔子口,那棵被雷劈过半截、歪斜着倒伏在溪水里的老浪木。树干中空,朽心发黑,可外皮一圈却硬如铁石,他费了半把锯条才把它从卡在石头缝里的根部截断。当时老猎户马瘸子蹲在旁边嘬着旱烟袋,吐出一口浓烟,指着那截断面说:“平娃子,你瞅见没?这木头,芯子烂透了,可筋儿还活着。浪木的命,不在皮,也不在肉,就在这一圈筋骨里头——活几十年,它认得住山风,记得住溪水,更记得住雷火劈它的那一道疼。”

林振东吸了口气,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赵站长,这木头,是我在太平岭老沟岔子口,从一棵被雷劈倒的老浪木上截下来的。树倒了十年不止,根还扎在溪水里泡着,皮都沤烂了,可中间这圈筋,硬得能崩锯条。”

周大江嗤地冷笑一声:“太平岭?那地方早封山禁伐十年了!谁给他的胆子擅闯禁地?还敢说是‘老木’?怕不是昨儿夜里偷砍的,今早拿石灰水泡了一宿,糊弄人呢!”

梅融琬没理他,只将小刀刀尖轻轻插进那断面一处细微的褐色斑点里,稍一挑拨,簌簌落下几粒比芝麻还小的灰白色粉末。她捻起一点,在指尖搓了搓,粉末细腻如尘,毫无木质纤维感。“周主任,您知道老浪木在溪水里泡十年,会生什么吗?”她抬眼,眸光清亮如山泉,“生‘浪粉’。是木头最老的筋脉被水蚀透后析出的钙化物,遇风即散,遇水即溶,碰不得手汗。您要是不信……”她手腕一翻,小刀刀尖朝上,将那点灰白粉末抖落在自己掌心,随即抬手,迎着正午灼热的日光——粉末在强光下竟隐隐透出半透明的薄壳状轮廓,像一小片凝固的、被晒干的溪水。

赵铁柱猛地站起身,一步跨到跟前,眯起眼死死盯着那点粉末。他伸手,却没去碰,只将自己左手拇指上一枚磨得发亮的铜顶针摘下来,轻轻压在粉末上。三秒之后,他掀开顶针——粉末已全然消失,而顶针内侧,赫然附着一层极薄、极匀的、带着细微云母光泽的灰白膜。

“浪粉蚀铜。”赵铁柱的声音哑了,像砂纸蹭过粗陶,“二十年以上老浪木,溪水泡足十年,才养得出这层膜。新木?新木的粉沾上铜,三天就锈成绿斑。”

死寂。只有拖拉机引擎余温散发的轻微“嘶嘶”声,和远处厂区内隐约传来的刨花机嗡鸣。

周大江嘴唇发干,下意识舔了舔,舌尖尝到一股铁锈似的腥气。他想开口,喉咙却像被那层灰白膜死死糊住。他眼角余光瞥见办事员瘫坐在地,裤裆处洇开一片深色湿痕,正顺着水泥地砖缝隙往下淌——那不是汗,是尿。

“周主任。”梅融琬终于转过身,目光如刃,直刺周大江双眼,“您举报林同志倒卖金丝楠木,依据是亲眼所见他拉木头进厂。可您没看见他拉的是什么木,更没看见他签的是什么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