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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帝都之战(第1/4页)

当初贺三野与各大势力神意宗师的连番激战,加之后来十余年乱世,大周帝都几经易主,大火都不知道被放了多少把,毁于一旦。

是故,大虞开国皇帝没有继续重建遗址,而是选择了迁都,将另一座大城设为了本朝...

四周骤然静得可怕。

不是无声,而是声音被抽走了——连自己心跳的鼓动、血液奔流的嘶鸣、衣袖拂过空气的微响,全都沉入一片粘稠的死寂里。仿佛整座梵钟寺不是坐落在山崖之上,而是被塞进一只巨大琉璃瓶中,瓶外世界仍在运转,瓶内却已凝滞如琥珀。

闻业瞳孔一缩,神意本能炸开!

【玄冥归藏】虚影未显,却已有冰霜自足下蔓延三尺,所过之处青砖寸寸龟裂,霜纹如蛛网爬向四面八方——可那霜纹只延伸到第三步,便戛然而止,像撞上一堵无形高墙,无声消融,连一丝白气都未蒸腾。

他没动。

不是不敢动,而是动不了。

不是肉身被缚,而是“动”这个念头本身,正被某种更古老、更幽邃的意志悄然篡改。

他低头,看见自己的右手五指正缓缓张开,指尖微微颤抖,却并非出于紧张或戒备,而是一种……近乎虔诚的舒展。仿佛那只手早已不属于他,只是一截被无形丝线牵引的木偶臂膀。

心神异力——不是干扰,不是压制,不是侵蚀。

是重写。

就像匠人拿刻刀,在尚未干透的泥胚上,轻轻刮去旧纹,添上新印。

闻业猛地咬破舌尖!

血气冲喉,腥甜灼烈,刹那间唤醒七分清醒。他左脚后撤半寸,鞋底碾碎一块青砖,碎屑飞溅——这是他强行夺回的“第一寸主权”。

可就在这半寸之后,视野边缘忽地浮起一线暗红。

不是血,不是火,是光。

一道极细、极冷、极沉的暗红色光带,自他左眼余光斜斜掠过,似游蛇,似垂泪,又似一道刚刚划开的旧伤疤。

他不动声色,神识却如针尖般刺向那道光——

嗡!

没有触感,没有阻力,只有一声低不可闻的“嗡”鸣,自颅骨深处震荡开来。仿佛那道光根本不在现实维度,而是直接烙印在他神识结构的接缝之间。

——幽心灯在看他。

不是用眼睛,不是用神识,是用“定义”。

就像匠人端详一件将要落款的器物,目光所及,并非形貌,而是“它该是什么”。

闻业脊背寒毛根根倒竖。他忽然明白了为何百八十年来围杀幽心灯之主者,生还者十不存一——不是死于刀剑,不是亡于真气,而是死于“被承认”。

一旦你的存在,被幽心灯判定为“可删减”、“可覆盖”、“可重铸”,那么你连挣扎的资格,都会被悄然抹去。

他强行压下翻涌的寒意,目光扫向四周。

空。

绝对的空。

方才还并肩而行的薛越心、孙荷、宗魔门、明觉方丈、国师、裴芬兄弟……全都不见了。连气息、神意波动、真气余痕,统统蒸发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存在过。唯有脚下青砖冰冷坚硬,头顶梵钟寺檐角悬着两盏长明灯,灯焰幽绿,摇曳无声,映得石阶泛出水波般的暗光。

他站在一条笔直长廊中央。

廊顶绘满飞天,彩绘剥落,露出底下灰黑木骨;廊柱歪斜,却诡异地支撑着整座殿宇;廊下无风,可两侧经幡却猎猎作响,幡上金粉簌簌剥落,坠地即化青烟,烟气升腾至半空,竟凝成一个个模糊人影——有僧侣合十,有俗子叩首,有孩童嬉戏,有老妪纺纱……万千姿态,瞬息万变,却又皆无面孔,唯余空荡轮廓,在幽绿灯影里无声开合唇齿。

闻业没看那些幻影。

他盯着自己左手。

掌心朝上,摊开。

一粒米粒大小的暗红色光点,静静悬浮在皮肤上方半寸,微微脉动,如同一颗微缩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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