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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铜钱面罩(第1/3页)

机场前方,小泉美绪正在与澳袋利官方的人微笑告别。

佳椰子抱着小黑,和长谷拓也与假小子站在后面。

真子的手边拖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其中大多数都是佳椰子这一次在澳袋利买来的纪念品。

...

雪还在下,细密如絮,无声无息地落满街巷屋檐。两人仍坐在那张被念力清空积雪的长椅上,怀中镜饼沉甸甸地压着真子的小臂,她却仿佛感觉不到重量——只觉得拓也的呼吸正贴着自己颈侧起伏,温热、微颤,像一只刚刚学会停驻的雀。

她没松开手,左手仍扣在他腰后,指节微微陷进他厚实的毛呢大衣里;右手则轻轻托住他后颈,拇指在那处旧年留下的浅淡疤痕上缓缓摩挲。那是去年冬夜,她在废弃神社后院第一次失控时,他扑上来按住她手腕留下的擦伤。当时她浑身结霜,指尖泛青,瞳孔里翻涌着不属于活人的灰雾;而他只是咬着牙,把额头抵在她冰凉的额角,一遍遍说:“真子,我在。”

现在那道疤已淡成一道银线,而她的体温早已正常,心跳也稳得像钟表齿轮咬合。可有些东西,并未因“恢复正常”而消失——比如她每次凝视他侧脸时喉间悄然滚动的吞咽,比如他偶然咳嗽一声,她指尖就会无意识绷紧;比如方才那个吻结束之后,她竟下意识数了三秒才敢抬眼看他——生怕多看一秒,自己眼里滚烫的光会把他灼伤。

“拓也。”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比风更沉,“佳椰子昨天……又梦游了。”

长谷拓也的肩膀几不可察地一沉。

真子没等他回应,继续道:“凌晨两点十七分,她赤脚站在厨房,用菜刀削苹果。不是切片,是削——把果皮完整剥下来,绕成一圈,套在食指上转着玩。我进去时,她正对着冰箱门上的倒影笑,说‘你看,像不像结婚戒指?’”

拓也闭了闭眼。

“我没拦。”真子垂眸,看着自己搭在他后颈的手,“就站在门口看了五分钟。她转过头,眼睛很亮,像小时候偷吃糖被发现那样,有点羞,又有点得意。然后她说:‘姐,今年年夜饭,我想包饺子。’”

长谷拓也喉结动了动,想说话,却被真子用指腹轻轻按住了唇。

“别道歉。”她说,“你已经做了所有能做的。教她认字,陪她背《百人一首》,带她去温泉旅馆做‘家庭旅行’——连老板娘都以为你们是亲姐妹。”她顿了顿,睫毛在雪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可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

她终于抬眼,直直望进他瞳孔深处:“是她开始期待新年了。”

这句话落下去,雪仿佛静了一瞬。

长谷拓也怔住了。他想反驳,想说“期待新年有什么不对”,可话到嘴边,却想起前天深夜——他起夜经过佳椰子房间,门虚掩着一条缝,里头没有开灯,只有手机屏幕幽蓝的光映在她脸上。她盘腿坐在榻榻米上,面前摊开一本翻旧的《日本妖怪图鉴》,手指正停在“络新妇”那一页。图片旁手写着两行小字:“蛛丝缠颈,七日断魂。若有人愿替我受此刑……我便许他十年阳寿。”

字迹工整,带着少女特有的圆润笔锋,可每个句点都用力到刺破纸背。

他当时悄悄退开,反手关上门,靠在走廊冰凉的壁板上缓了许久。那晚他梦见自己站在神社鸟居下,身后是燃烧的朱红回廊,而前方雪地上,两个穿白无垢的身影并肩走着,一个裙摆曳地,一个裤脚沾雪。她们始终没回头,可他知道——那都不是真子,也不是佳椰子。那是尚未被他拉回人间的、更早更冷的魂魄。

“所以……”拓也哑着嗓子开口,声音里有种近乎虔诚的沙哑,“我得更快一点。”

真子轻轻点头,将怀里镜饼换到左臂,腾出右手,从大衣内袋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边缘已被摩挲得发软,封口处用蜡漆封着,印着一枚小小的、歪斜的樱花章——那是佳椰子第一次学刻印章时留下的痕迹。

“这是她写的。”真子把信封递到他眼前,“不许现在拆。等除夕夜,我们三人围炉守岁,你再打开。”

拓也盯着那枚樱花印,久久没伸手。

“怕?”真子问。

“怕。”他诚实点头,“怕里面写着‘谢谢哥哥救我’,或者‘明年还想一起看初日’……这种话,比咒文还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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