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的沙滩上，橘色的篝火在黑暗中好似一叶孤舟。

海风吹动火舌，让佳椰子的脸上泛起了一层金光。

“真的，不会有事么...”

佳椰子有些担忧的表情中，假小子正盘坐在她边上在烤着自己...

雪还在下，细密如盐粒，落在睫毛上便化成一点微凉的湿意。长谷拓也仰起脸，任那点凉意在眼睑边缘洇开，像一道无声的停顿。真子没说话，只是把两人交叠的手往自己大衣内袋更深的地方裹了裹，指尖隔着薄薄的羊毛手套蹭过他手背的骨节——那里有一道浅淡的旧疤，是去年冬至驱除枯井怨灵时被碎陶片划的，愈合后微微泛白，像一句没写完的注脚。

“拓也。”

“嗯。”

“你刚才说……人少有好处。”

她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小刀，稳稳切开了雪幕里浮沉的寂静。

长谷拓也垂眸看了她一眼。风掀动她额前一缕碎发，耳钉在灰白天光下闪出一点冷银。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那个暴雨夜——东京地下排水泵站坍塌，三十七名工人被困，灵异污染指数在四十八分钟内飙升至临界值。官方通报说是“地质应力异常”，可现场监测仪拍下的最后一帧影像里，水泥墙缝中渗出的不是水，是半透明的、缓慢搏动的静脉状脉络，像活物的血管，正沿着钢筋骨架攀援而上。

那时真子刚通过现世防人B级认证。她没穿制式防具，只套了件洗得发白的深蓝工装夹克，袖口磨出了毛边。她蹲在坍塌口边缘，指尖悬在离地面十厘米处，闭着眼，呼吸平稳得近乎冷酷。长谷拓也站在她身后半步，手里攥着三张未启封的镇魂符。他没念咒，没结印，甚至没抬手。他只是看着她——看她额角渗出的汗珠如何顺着下颌线滑落，看她左手小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又缓缓松开。

三秒后，她睁开眼，说：“下面有东西在学人呼吸。”

再之后，她独自下去了。

不是跃入，是走。一步，两步，第三步时，她脚下碎裂的混凝土竟如水面般荡开涟漪，托着她下沉。长谷拓也听见自己后槽牙咬紧的咯响。他数到第七次心跳，真子的声音才从黑暗里浮上来，清晰得像贴着耳膜：“拓也，把最底下那根锈铁管递给我。”

他照做了。

她接过去，反手将铁管插进自己左肩胛骨下方三寸的位置。没有血，只有一缕青黑色雾气嘶鸣着从伤口逸出，随即被她一口吞下。铁管在她手中扭曲、熔解，最终凝成一枚暗红色的骨钉，钉入她脊椎第三节。

“C级恶灵‘拟生脐带’，”她踩着蠕动的肉壁爬上来，肩头伤口已收拢如初，只余一道细如发丝的红痕，“它靠模仿活人呼吸频率寄生，但模仿得太准，反而暴露了——人不会在第七次吸气时屏住0.3秒。”

长谷拓也当时没说话。他只是解下围巾，一圈圈缠上她渗血的左手——那上面有七道新添的抓痕，皮肉翻卷，却不见腐烂迹象。真子低头看着，忽然笑了：“它以为我是同类。”

“……所以你让它觉得更像？”

“不。”她抬起眼，瞳孔深处掠过一丝近乎悲悯的暗光，“我只是让它知道，真正的‘同类’，连呼吸都懒得骗。”

此刻，雪落在她睫毛上，她眨了眨眼，雪粒碎成更细的白雾。

长谷拓也忽然收紧手指，把她的手攥得更牢些。“真子。”

“嗯？”

“下次……别吞了。”

她侧过头，视线与他相接。风卷起她耳畔碎发，露出耳后一小片皮肤——那里有枚极淡的灰斑，形如褪色的樱花瓣，只有在特定角度的光线下才看得清。长谷拓也的拇指无意识摩挲过那块皮肤，触感微凉，纹路细腻得像古瓷冰裂。

“泉姐说，这是‘返照纹’。”他声音低下去，“驱魔师灵魂越接近灵异本源，身体就越会显现出灵力反向蚀刻的痕迹。爷爷走前第三天，我看见他手背上也有。”

真子没抽手。她只是静静望着他，直到雪粒子在她瞳仁里积成薄薄一层霜。“所以……你怕我变成那样？”

“我怕你某天突然发现，自己开始期待雨声里的哭腔，喜欢阴冷巷子里回荡的童谣，或者……”他喉结滚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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