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勒尔瞬间做出了判断,此刻让灵狸出战,就不太合适了。
灵狸一动,自己也没了得力的防护,而更关键的是,镇脉石……不容有失!
下一刻,他的身后,一头灵狸虚影一闪而过,而身边的灵狸呜咽一声,...
铁锈地带的夜风卷着铁屑与腐锈的腥气,刮过储物袋那灰褐色的巨大皮囊表面,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无数细小的爪子在扒挠。吴友仁坐在皮囊入口处的折叠椅上,膝上摊着一张手绘地图,边缘已微微卷起,墨线被反复描过三次——那是他从红松武院旧档案室里“借”出来的索图镇北侧蛮族游牧迁徙图,纸背还残留着几道干涸的褐色血渍,不知是哪位教官当年标注时蹭上的。
角枭蹲在三米高的皮囊顶沿,双爪紧扣粗糙缝合线,颈羽半张,瞳孔缩成两道竖线,正一寸寸扫视东北方向。它没说话,但吴友仁知道它在等。等那股蛮族队伍踏进七公里辐射圈。不是预判,是感应。第七块无瑕结晶嵌在它左胸骨下方三寸,随着每一次心跳,幽蓝微光便顺着血管脉络漫溢一寸,将方圆五公里内所有诡气扰动、体温起伏、甚至地底岩层细微震颤,都化作细密电流直冲它的视神经。
“来了。”角枭突然开口,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铁皮。
吴友仁指尖一顿,地图上那支用朱砂点出的移动标记,正从黑水河支流拐弯处缓缓浮现。不是马蹄印,是车辙——三辆改装过的履带式越野车,车身焊着生锈钢板,车顶架着老式双联装机枪,枪管漆皮剥落,露出底下暗红锈迹。车斗里影影绰绰,至少二十人,腰间鼓胀,背上斜插着短柄战斧,斧刃泛着冷青色,不是合金,是某种淬过诡血的蛮荒铁矿。
“郝威的人?”吴友仁问,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行军囊袋口。
“不是。”角枭摇摇头,喉间滚动一声低鸣,“气味不对。郝威手下那帮凉国骑士,身上有铁锈味,但更重的是消毒水和能量膏的甜腻气。这群人……”它深深吸了口气,鼻翼翕张,“有汗臭,有生肉腥,还有……一丝很淡的,寄生诡蜕皮时留下的碱性灼烧味。”
吴友仁眉心一跳。寄生诡的感染者,不会主动靠近蛮族——蛮人血液里天生含高浓度抗诡酶,对寄生体而言,那相当于滚烫盐水。除非……有人刻意引他们来。
他抬手,轻轻一叩行军囊侧壁。咚。沉闷回响中,皮囊内部空间微微震颤,三十平米的黑暗里,六具感染者尸体整齐排列,脖颈处银针闪烁寒光。这是最后一组实验体。陈铨叙制作成功后,他没立刻销毁它们,反而用新炼制的诱诡剂重新激活了三具——不是为杀人,是为测距。诱诡剂挥发半径十五米,感染者苏醒后本能扑向热源,而热源,此刻正从东南方疾驰而来。
果然,三具感染者同时转头,眼眶空洞,却齐刷刷朝向履带车队的方向。
“他们在找东西。”吴友仁收起地图,站起身。他没穿防弹衣,只套了件厚实工装夹克,内衬缝着七层钛镍合金薄片,关节处嵌着微型液压缓冲器。他右手插在裤兜,指尖触到一枚温热的金属圆片——那是曼娜给的第二块怨气结晶,未经提纯,表面布满蛛网状裂纹,每一次呼吸,裂纹缝隙里就渗出一缕幽紫雾气,在他掌心盘旋,却不散。
角枭跃下皮囊,落地无声,爪尖在冻土上划出四道浅痕。“要等他们进包围圈?”
“不。”吴友仁摇头,迈步走向越野车。车灯早已熄灭,但他踩上踏板时,引擎竟自己启动了,低吼如困兽苏醒。他没碰方向盘,只将左手搭在仪表盘边缘,指腹下传来细微震动——行军石在共鸣。车顶行李架上,那台改装过的雪地摩托静静伏着,油箱盖缝隙里,一缕紫雾正缓缓渗入。
“你去断后路。”吴友仁说,声音平淡得像在吩咐倒杯水,“别让他们往南跑。红松的巡逻队,明天凌晨三点换岗。”
角枭喉咙里咕噜一声,转身消失在黑暗里,快得只留下残影。吴友仁挂上低速档,越野车无声滑出,轮胎碾过冻硬的枯草,没发出一点声响。他没开大灯,仅靠仪表盘幽蓝微光映着侧脸。车窗降下一半,寒风灌入,吹得他额前碎发狂舞,可那缕紫雾始终盘踞掌心,凝而不散。
三公里外,第一辆履带车突然急刹。车顶机枪手探出身,手电光柱乱晃,嘶吼声刺破夜空:“谁?!报号!”
光柱扫过吴友仁的越野车前挡风玻璃。他没减速,反而轻踩油门。引擎声陡然拔高,像一头被激怒的钢铁野猪。车灯猛地亮起,强光刺得对方眯眼瞬间,吴友仁左手一扬——掌心紫雾轰然炸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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