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攻击,是覆盖。雾气呈扇形泼洒,精准笼罩三辆车顶及车窗,所过之处,所有电子设备屏幕同时滋滋闪出雪花,紧接着彻底黑屏。
“诡雾!是堕落师!”机枪手惨叫。
吴友仁的车已撞进第一辆车尾。没有撞击声。车头刚触到对方保险杠,越野车前端骤然塌陷、扭曲,像被无形巨手攥住揉捏,整辆车竟以不可思议的角度侧滑,擦着对方车身掠过,底盘与对方车斗边缘摩擦迸出一串刺目火花。那辆履带车被这诡异的侧向力带得原地打横,车轮空转,扬起漫天雪尘。
第二辆车里跳出三个蛮人,斧头劈开雪幕,直取吴友仁驾驶室。吴友仁右手依旧插在裤兜,左手却闪电探出,五指张开,掌心那枚金属圆片嗡鸣震颤,瞬间涨至碗口大小——竟是块缩小版的行军石!紫雾疯狂涌入石面,石体由灰转紫,再由紫转炽白。
他手掌一推。
没有爆炸,只有一道无声的白色涟漪。涟漪扫过三人,他们动作瞬间凝固,斧头停在半空,脸上惊愕表情僵住,皮肤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白色裂纹。三秒后,裂纹崩解,三人连同手中战斧,无声化为漫天晶莹粉末,随风飘散,连血都没溅出一滴。
第三辆车终于调转炮口,12.7mm重机枪喷吐火舌。子弹撕裂空气,却在距吴友仁车身半米处集体悬浮,像撞上一层透明胶质,子弹头扭曲变形,弹壳叮当坠地。越野车引擎声愈发低沉,车身竟开始微微发红,散热格栅缝隙里透出熔岩般的暗光。
吴友仁终于抽出了右手。
掌心躺着三枚灭诡雷,外壳刻着细密符文。他拇指一弹,雷体离手,却没飞向敌人,而是垂直向上射出,在十米高空悬停、旋转。三枚雷体底部同时射出三道纤细红光,彼此交缠,瞬间织成一张直径五米的赤红光网,网丝上跳跃着细小的金色电弧。
光网无声罩落。
覆盖范围内,所有蛮人动作骤然迟滞。他们像被浸入粘稠沥青,抬腿需用数倍力气,挥斧速度降至三分之一。更可怕的是,他们眼中的世界正在褪色——绿色的雪松变灰,黑色的履带车泛白,连同伴惊恐的脸都成了模糊的铅笔素描。这是灭诡雷的“色域剥离”效果,专针对依赖视觉捕猎的低阶异能者。蛮人虽非异能师,但常年与诡搏杀,神经反射早已异化,此刻感官被强制降维,等同于被剜去双眼、削掉双耳。
吴友仁的车缓缓驶入光网中心。
他下车,靴子踩碎一地冰晶。没人看清他如何动作,只觉眼前一花,他已站在第一辆履带车顶。工装夹克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俯视着车斗里蜷缩的蛮人,目光平静无波。有人举起手弩,箭镞刚离弦,吴友仁指尖轻弹,一道紫芒掠过,弩箭在半空寸寸断裂,断口处燃起幽蓝火焰,瞬间烧尽。
“你们在找什么?”他问,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像冰锥凿进耳膜。
没人回答。一个独眼蛮人突然暴起,手中战斧脱手掷出,斧刃旋转着斩向吴友仁脖颈。吴友仁没躲,只抬起左手,掌心那块炽白行军石迎向斧刃。斧刃撞上石面,无声湮灭,连碎片都没溅起。行军石表面只多了一道浅浅白痕,随即消融。
“郝威派你们来的?”吴友仁又问,指尖在石面轻轻一划。白痕消失,石体光芒更盛。
独眼蛮人喉咙里发出嗬嗬怪响,突然扯开胸前兽皮,露出胸口一道暗紫色烙印——不是蛮族图腾,是三个叠在一起的扭曲字母:S.P.E.C.(Special Project Enforcement Cell)。凉国情报署最隐秘的特别行动组,专门处理涉及寄生诡的绝密任务。
吴友仁瞳孔骤然收缩。
烙印旁,还有一道新鲜刀伤,皮肉翻卷,渗出的血珠竟泛着珍珠母贝般的虹彩光泽。他蹲下身,指尖沾了一点血,在冻土上画了个简笔符号——一个圆圈,里面交叉两道斜线。这是晋国军情处通用的“污染确认”标记。
蛮人身体猛地一抖,瞳孔扩散,嘴角溢出白沫。他想说话,却只发出漏气般的嘶嘶声,手指痉挛着指向北方,那里,黑水河支流正蜿蜒穿过一片焦黑林地,林地深处,隐约可见几座歪斜的木屋轮廓。
吴友仁站起身,看向越野车后厢。角枭不知何时已回来,蹲在车厢板上,爪子里抓着个昏迷的蛮人,那人脖子上赫然也有一模一样的S.P.E.C.烙印,只是位置在颈动脉旁,更深,更狰狞。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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