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兽冷哼道:“他们是一群人来的,这里留有另外几道细微的气息,给我挨个占卜。”
“是!”
人类就是这点好处。
神兽的神通都是天生的,不够灵活。
厨师,炼丹,占卜,炼器,这些规...
海风裹挟着咸腥扑面而来,灵儿站在云层边缘,低头俯瞰下方那片平静得近乎诡异的海域。海面如镜,倒映着天光云影,却连一丝涟漪也无——不是风平浪静,而是被某种更沉、更重的力量压得喘不过气来。水色泛着幽微青灰,像一整块凝固千年的冷玉,表面浮着极淡的银箔状光晕,随目光移动而微微流转,仿佛整片海都在屏息。
霞云珠悬浮在灵儿身侧,圆润的月虾本体已收敛成常人大小,裙裾飘荡,腰腹却仍鼓胀如满月,指尖捏着一枚青铜罗盘,盘心指针疯狂旋转,嗡鸣不止。“殿下,不对劲……”她声音发紧,“龙脉感知被截断了。不是没入口,是入口……在‘呼吸’。”
“呼吸?”灵儿眯起眼。
“对。它在吞吐。”霞云珠指尖一划,空中浮出半透明水幕,显出海底景象:并非岩礁或海沟,而是一道斜插向深渊的漆黑裂隙,边缘如锯齿般参差,正缓缓开合——开时,海水无声倒灌而入,卷起漩涡却不见水声;合时,裂隙边缘泛起琉璃状波纹,将最后一丝水流封死,仿佛从未存在过。“龙门秘境……不是门,是活的喉管。”
灵儿袖中手指微屈。他早知此地不凡,却未料到竟已生出如此诡谲的“活性”。幻魔宫覆灭后七千年,天地灵气稀薄如纸,可这秘境非但未衰,反似在黑暗里养出了血肉。他忽然想起白豆所言:“鲤鱼跃龙门,提纯血脉的关键地方。”——若龙门本身即为龙族初生之口,那它吞吐的,岂止是海水?怕是连时间、因果、乃至方士血脉中残存的古老饥渴,都被一并纳入腹中,反复咀嚼。
“你退后。”灵儿踏前半步,足下云气骤然绷紧如弓弦。
霞云珠刚欲开口,灵儿已抬手按向海面。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只有一声极轻的“啵”,如同戳破一只水泡。海面应声凹陷,形成直径百丈的浑圆凹坑,坑底海水尽数蒸腾为白雾,雾中浮出无数细密符文,彼此咬合、旋转,竟构成一幅巨大星图——正是七千年前他亲手刻于时间之门内壁的“溯洄枢机图”。
“原来如此。”灵儿唇角微扬。他早该想到。时间之门锚定的并非单纯“事件”,而是“节点”。幻魔宫败亡那一日,既是历史断点,亦是方士血脉集体迸发的临界时刻。龙门秘境感应到这股磅礴“跃升”意志,遂将自身化为应答——它不是入口,是回响。每一次开合,都是对七千年前那场胜利的复诵。
星图骤亮,凹坑中央升起一道螺旋光柱,直贯云霄。光柱中,无数细碎光影翻飞:有钟铉持刀劈开幻魔宫结界时溅落的星火,有皇后龙尾扫过云海时卷起的鳞光,有施豆豆初生时懵懂睁眼的瞳仁反光……全被这光柱吸摄、熔炼,最终凝成一枚拇指大小的银色鳞片,静静悬于灵儿掌心。
鳞片背面,蚀刻着两个古篆:【归墟】。
“归墟?”霞云珠失声,“传说中龙族葬地,万水终焉之所……可它怎会出现在这里?”
“因为它从来就在这里。”灵儿指尖轻抚鳞片,“龙门即归墟,归墟即龙门。跃过者登仙,坠入者永寂——所谓提纯血脉,不过是让龙族在生死一线间,逼出体内最驳杂的杂质,只留最纯粹的‘跃’之意志。”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霞云珠圆润的腰腹,“你体内月虾血脉,亦属太古水裔。若真踏入其中,恐怕……”
“恐怕什么?”霞云珠下意识捂住肚子。
“恐怕要先蜕一层皮。”灵儿笑,“月虾蜕壳,三年一蜕,十年一变。你这七千年积攒的肥膘,怕是得连皮带肉,一并剥下来。”
霞云珠脸色霎时雪白。她猛地掐住自己手腕,指甲深深陷进皮肉里,声音发颤:“……那我还能出来么?”
灵儿未答,只将银鳞抛向空中。鳞片触风即燃,化作一道细长银线,倏然射向海面裂隙。裂隙猛地一颤,开合节奏骤然紊乱,边缘琉璃波纹剧烈震颤,发出瓷器将碎的“咔嚓”脆响。就在此时,灵儿左手五指张开,掌心赫然浮现一座微缩宝库虚影——正是他刚刚离开的皇宫国库!无数珍宝悬浮其中,金丹期的蛟骨、半神级的蜃珠、神境蜕壳……皆被一股无形伟力牵引,如百川归海,尽数涌入那道银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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