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畔好似传来了啧啧的水声。
时芙骤然扬起了脖颈,指尖轻轻的颤着,将男人的衣襟揪得更紧了几分。
可男人得空了还在催促。
“继续说,怎么不说了?”
他的声音低哑的不成样子。
时芙轻轻的抽着气,想起那至关紧要的事情,却又只能颤着声音开口:
“而六皇子,同样说他两年前在江南中了药,和某个女人春宵一度后,江南的官员说他强抢民女,要他负责,并向他索要利益。”
这些消息裴执玉早便吩咐人去江南查了,快马加鞭,想必就是这几日要到了。
只是没想到她竟还抢先了一步,查到了这样多的东西。
她这样的聪慧,这样的坚韧而又隐忍,也不知道她在六皇子府的日日夜夜,到底是怎么过的。
心中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疼痛。
男人骤然一顿,力道渐渐重了。
时芙的浑身都在抖,她知晓殿下在想着什么。
只见她张了张那张红艳艳的唇瓣,又是一字一句的说:“小宝一定不会是六皇子的孩子。”
女人的声音娇媚的不成样子。
裴执玉抬了凤眼看她,看她浑身上下浮出的粉雾,潋滟的眼波就像是含着莹莹的秋水。
此时此刻,他的耳畔不可避免地浮现出巫医说过的话。
她说的是那样的笃定,那样的叫人信服。
可裴执玉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小宝就是我的孩子。”
在他眼中,只要是她说的,就一定会是真的。
就算是假的,他也会将事情变成真的。
时芙此刻气喘吁吁的靠在男人的怀中,听见殿下毫不犹豫地相信了她,她心中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到了地上。
毕竟她查了那样多的医书,都寻不出正确的法子,就连她自己都不信了自己。
此刻殿下却这样说,叫她彷徨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
裴执玉瞧她脸上甜蜜的笑,又是问她:“那一日你同他出去,便是为了见那位邓婉容?”
时芙点了点头。
“我说的一切都是有据可依,那一日,我带着六皇子去了邓婉容的家里。”
“可邓娘子见了他,便像是见了鬼一样,不仅不承认自己两年前身处江南,更是不愿意承认她丈夫所做的一切了。”
“她一下子像是变了一个人,开始说自己不愿和离,又说自己和丈夫感情甚笃,而且她还有一个孩子,跟小宝一样大。”
同样是在江南,同样的时间点,同样生下了孩子。
还是一个男孩。
裴执玉想起巫医从前的那番话,神情变动了一下。
时芙瞧着他的脸色,又是微微蹙眉:“殿下,是有哪里不对吗?”
裴执玉摇头,低又是俯身轻轻吻了她的额头。
“我知道,我会去查的。”
她喜欢他,她愿意同他在一起。
那无论什么东西,他都可以义无反顾的舍弃。
裴执玉觉得,比起小宝,丽贵妃或许更会喜欢那个与小宝同岁的男婴。
时芙听到这里,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眼下她无论如何都撬不开那邓娘子的嘴,可是有殿下去查,她便终于能放心了。
她还想要问些什么,却忽然又听见了男人低哑的声音:“另一边还涨吗?”
时芙靠在他的怀里,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
感受到他的体温没有那么冷了,心底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还是咬着唇瓣点了点头。
窗外是初夏的暖阳照亮婆娑的树影,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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