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于苍穹之上舒卷,软绵绵的样子。
男人饮尽了两边的药,苍白的脸色终于是有了几分血色,体温也逐渐地有了几分暖意。
瞧见女人瘫在怀中柔若无骨的模样,他拿小衣去擦掉了她肌肤上溢出来的汁液。
正巧暖阁里备着一套她的衣裳,他便取来仔仔细细地为他换了。
刚换好了衣裳,暖阁外正巧便传来一道轻轻的鸟叫声。
时芙听见动静,微微一顿,又是抬眸望向了裴执玉。
她轻轻地说:“殿下,你要走了。”
这是她和椿芽约定好的暗号,她一旦模仿鸟叫发出三道声响,便是实在招架不住,需要她回去了。
裴执玉瞧见她变换的脸色,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
“芙儿,等等我。”
眼见着男人转身便要离开,时芙只觉得心中顿时空落落的,她骤然从榻上起身,又是忍不住抓了他的手。
男人的脚步微微一顿,又是转过头来看她。
时芙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哽咽:“小宝已经会叫爹了,看见你就想要让你抱。”
裴执玉笑了一下,又是转身抱住了她:“女儿随娘,你也想让我抱。”
感受着男人坚硬的怀抱,时芙缓慢垂下眼睫:“我等你来接我和小宝。”
男人低哑的声音向她郑重许诺。
“好。”
………………
眼见着裴执玉干脆利落地从窗户里翻了出去,时芙理了理鬓发和衣衫,终于是把人叫进来了。
方才她吩咐椿芽将魏和颂支去了她的院子里,说是她受了风,脸上的疹子重了,叫他去梳妆台拿了药膏。
然后椿芽在路上尽量的拖延时间,等他拿到药膏,来了暖阁的时候,再叫椿芽提前模仿鸟叫作为暗示。
这样的借口或许有些拙劣,这是时芙临时想的,那时她也顾不得什么了。
只是眼下时芙也没想到,椿芽这一回带着六皇子去了院子一趟,用的时间是那样长。
时芙重新戴上了面纱,心下已经做好了说谎的准备,谁知椿芽推门进来的时候,屋外只有她一个人。
时芙微微一愣,又是蹙眉看她:“六皇子呢?”
椿芽的脸色有些苍白,又是将手中的膏药递到了时芙的手上:“六皇子在路上耽误了一下,身体便有些不好,于是叫我送来药膏,他自己先回去了。”
时芙听见这话,眉头蹙得是更深了:“路上出什么事情耽搁了?你们遇到了谁?”
椿芽摇了摇头,表情也是很疑惑:“我们什么都没遇到,便是好好的在路上走着,六皇子便忽然好像是发了病。”
“他脸色一下子白起来,脚步踉跄,浑身僵硬……”
郑时芙越听,心中便越觉得古怪,椿芽描述的这个病症,竟是跟殿下的寒症有些相似。
“你有觉得他身上的温度忽然变低了吗?”
椿芽连忙点了点头:“是,分明是要到了夏日里,可他整个人忽然便冷了下来。就像是冰块一样,让我都觉得冷呢!”
时芙听到这里,心中震惊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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