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倒是相比于其他的城池要热闹很多。
“包子!新鲜的包子!!”
“上等绸缎,便宜卖了!!”
“走过的朋友,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街道上的人络绎不绝。
“...
跃马桥下的水流早已被西寄园悄然截断,青石桥面湿滑微凉,桥下干涸的渠底裸露出青苔斑驳的砖缝与半埋的锈蚀铁栅。陆清足尖轻点桥栏,身形如纸鸢掠过三丈宽的干渠,衣袂未扬,落于对岸时连尘土都未曾惊起。他低头望向脚下——那道被鲁妙子以精钢活闩、玄铁暗楔、水银灌注三重机关封死的暗渠入口,此刻正静静伏在渠底中央,形如龟甲,表面刻着细密云雷纹,纹路间还残留着几缕未干的朱砂印迹,那是独孤阀匠人昨夜仓促补漏时留下的拙劣痕迹。
婠婠落在他身后半步,指尖拂过渠壁上一道新凿的浅痕,眸光微闪:“他们倒是挖得认真,连地脉走向都勘了三遍,可惜……”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讥诮,“鲁妙子布的不是机关,是‘势’。势若不破,纵掘百尺,亦如凿空山。”
陆清没应声,只将右手缓缓按在龟甲中央。掌心之下,炁与天地之力如双龙交缠,六比六的平衡结构无声流转,一股沉静却压得人喉头发紧的气息自他指腹漫开,渗入青砖缝隙、渗入地下岩层、渗入整座洛阳城的地气脉络。刹那之间,渠底震动微不可察,却似有远古巨兽在地心翻身——龟甲边缘八处隐匿铆钉“咔哒”轻响,逐一弹出;中央云雷纹骤然亮起幽蓝微光,光纹游走如活物,沿着渠壁两侧蔓延,所过之处,青砖无声错位、沉降、滑移,最终向左右豁然分开,露出一条斜向下延的螺旋石阶,阶面泛着温润黑玉光泽,阶沿雕着十二尊持剑跪坐的青铜小像,每尊眉心皆嵌一颗黯淡星砂。
“原来如此。”婠婠瞳孔微缩,“这不是星宿引脉之术?以北斗七曜、南斗六司为基,借天星之力镇压地火水风,使宝库自成一界……难怪他们掘地三尺也触不到门。”
陆清拾阶而下,脚步无声。石阶幽深,越往下空气越清冽,竟有松针与墨香混合的气息浮动。婠婠紧随其后,袖中天魔丝已悄然绷直,指尖凝着一层薄薄阴寒煞气——这气息不对。杨公宝库传闻藏兵百万、粮秣万斛,该有铁锈腥气、陈年霉味、硝石火药的灼烈,绝无此等文士书斋般的清寂。
第三十七级台阶尽头,石阶戛然而止,眼前并非预想中的巨库穹顶,而是一扇高逾两丈的乌木巨门。门上无锁无环,唯有一幅浮雕:一名赤足老者背对观者,仰首望天,双手虚托,掌心向上,似承星斗,又似捧月。浮雕右下角,一行小篆铭文清晰可辨:“广成子遗蜕,战神垂悯,非至诚者,不得窥其门。”
婠婠呼吸一滞:“广成子?!”
陆清却恍若未闻,目光只停驻在老者托举的双掌之上。那手掌雕工极尽写实,掌纹清晰如生,五指微屈,指节处竟有细微汗珠状凸起——共七粒,呈北斗之形。他忽然抬手,指尖悬于浮雕掌心上方三寸,不触不碰,仅以炁丝牵引,将自身一丝天地之力徐徐注入其中。刹那间,七粒汗珠依次亮起微光,光色由青转白再转金,最后在第七粒亮起时,整扇乌木门无声震颤,门缝中溢出缕缕银灰色雾气,雾气聚而不散,在门前凝成一面水镜。
镜中映出的不是陆清面容,而是一片混沌翻涌的灰白虚空,虚空中央,一柄断剑斜插于无垠黑土,剑身锈蚀斑驳,却隐隐透出令人心悸的锋锐之意。断剑旁,一行血字浮沉不定:“欲见真库,先碎此剑。”
婠婠倒吸一口冷气:“战神图录最后一式……破碎虚空?!”
陆清凝视镜中血字,神色未变。他忽然并指如剑,指尖凝聚一道纤细如发的紫金色剑气,剑气未出,周遭空气已凝滞如冻,石阶缝隙里残存的微尘尽数悬浮静止。他手腕轻抖,剑气倏然离指,化作一线流光射向水镜中那柄断剑——
“铮!”
一声清越龙吟响彻地底,非金非石,直透神魂。水镜剧烈波动,镜中断剑嗡鸣震颤,锈迹簌簌剥落,露出内里寒光凛凛的剑脊。但剑气触及剑身刹那,竟如泥牛入海,无声消融,只在剑脊上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焦痕。
镜中血字微微扭曲,继而浮现新句:“力非其道,剑不可碎。”
婠婠心头一沉:“他试的是武道之力……可这剑,分明是‘道’之显化。”
陆清收回手指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