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从一个马车,变成了两辆马车。
一个是陆清的马车,里面是他和婠婠。
另一个就是给女眷的马车,说是俘虏更加准确。
是素素和沈落雁。
马车窗户帘子掀开。
寇仲骑着马走在...
尤楚红拄着拐杖,缓缓从主位上站起,枯瘦的手背青筋微凸,拐杖尖端在青砖地上顿出一道细微裂痕,碎屑无声迸溅。她目光如刀,自杨广面上一寸寸刮过,仿佛要将这少年皮肉剥开,看透骨血里藏着几多诡谲。堂内鸦雀无声,连烛火都似被这威压压得矮了三分,只余灯芯噼啪轻爆。
“毒?”杨广忽而一笑,抬手从袖中取出一只青玉小瓶,瓶身剔透,内里液体泛着幽蓝微光,“您老说得对,确是毒——不过不是下在凤姑娘身上,而是下在她喝的茶水里,那茶壶第三道水,恰好流经我指尖拂过之处。”他话音未落,独孤峰霍然起身,手指已按在剑柄之上,指节发白:“你竟敢……”
“父亲!”独孤凤突然开口,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她向前半步,挡在独孤峰身前,目光直视杨广,“昨夜你若真欲取我性命,百人围困,你亦可从容离去。你既留我一命,又留我一毒,便不是为杀而来。”她顿了顿,喉间微动,“你留的是引子。”
杨广笑意更深,眼尾微微上扬,竟有几分少年意气:“聪明。此毒名曰‘蛰龙息’,无色无味,入体即沉伏于督脉末端,三日不引,化为无形;若以‘紫微镇龙典’心法催动,则如春雷惊蛰,龙气反冲,破障开窍,洗髓易筋。她现在肩井穴微麻,左耳后有一线凉意上行至百会——可对?”
独孤凤瞳孔骤缩,右手下意识抚上耳后,指尖微颤。她没说错。那缕异样感自昨夜便潜伏于血脉深处,初时不显,今晨却如游丝般悄然攀升,令她神思清明得近乎刺痛。她猛然抬眼,撞进杨广眸中——那双眼睛澄澈如寒潭,不见半分阴鸷,唯有一片深不可测的平静,仿佛早已俯瞰过她所有惊疑、愤懑与强撑的镇定。
“你到底要什么?”尤楚红声音沙哑,拐杖再度顿地,这一次,整座厅堂梁柱都隐隐嗡鸣。她身后两名灰衣老者同时踏前半步,气息如铁闸闭合,封死杨广所有退路。那是独孤阀仅存的两位隐世长老,早年随独孤信征战漠北,一手‘玄甲十三式’曾令突厥狼骑闻风溃散,如今虽白发如雪,腰背却挺得比刀锋更直。
杨广却看也不看那二人,只将青玉瓶轻轻搁在案几一角,瓶底与紫檀木相触,发出一声极轻的“嗒”。
“我要西寄园。”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讨一杯清茶,“连同地契、房契、井口方圆十丈之内所有土石,尽数归我。自此之后,西寄园与独孤阀再无瓜葛。”
“荒谬!”独孤峰怒极反笑,“一座废园,也值得你以宗师之尊,挟毒逼迫?”
“废园?”杨广终于侧首,目光扫过堂内众人,最后落在鲁妙子脸上,“鲁先生,您当年亲手封死的杨公宝库外库入口,就藏在西寄园枯井井壁第三块青砖右下角三寸——砖缝里嵌着半枚铜钱,钱面‘开元通宝’四字被磨去‘开’字,只余‘元通宝’。您说,这是废园?”
鲁妙子面色剧变,身形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他指尖猛地蜷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未发出半点声息。二十年来,这秘密他从未对第二人吐露,连商秀珣都不知详情——那铜钱是他当年为掩人耳目所设,连独孤阀请来的地师掘地三尺,也只当是寻常旧物。此人如何得知?!
“你……”鲁妙子喉头滚动,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你怎会知晓?”
杨广未答,只伸手探入怀中,再取出时,掌心静静躺着一枚铜钱。钱面斑驳,边缘磨损严重,唯独“元通宝”三字清晰可辨,与鲁妙子记忆中那枚分毫不差。他指尖轻弹,铜钱跃起半尺,叮然落回掌心,声音清越如磬:“您埋下的东西,我替您挖出来了。您觉得,这算不算买园的诚意?”
满堂死寂。
独孤凤呼吸一滞。她终于明白为何祖母震怒——这已非挑衅,而是将独孤阀数十年来最隐秘的耻辱,赤裸裸摊在光天化日之下。西寄园是独孤阀的疮疤,是他们倾尽心力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的耻辱象征。而眼前这少年,不仅知道疮疤在哪,更已揭开了结痂。
“你既知宝库,为何不取?”尤楚红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如闷雷滚过地底,“内库邪帝舍利,外库万两黄金,兵甲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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