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吉尼亚州?”
福克斯和詹姆斯疑惑的看着这个地方。
“我记得那里不是很穷吗?那里的人知道电视是什么时候发明的吗?”
詹姆斯显然对那里有些偏见,随口说出地域歧视。
至于福...
班迪呆在原地,尾巴尖儿微微晃动,像被风吹歪的芦苇。它低头看了看自己毛茸茸的爪子,又抬头望向贝蒂——不,是李昂,可它现在叫贝蒂,这名字拗口得像咬住了一颗没壳的栗子。
“我……演美人鱼?”它声音发虚,耳朵向后压平,“可我是只狐狸,不是鱼,连鳃都没有。”
李昂靠在门框上,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拎着一罐冰啤酒,铝罐表面凝着水珠,缓缓滑落。“你有鳞片吗?”他问。
班迪下意识抖了抖皮毛:“没有。”
“会吐泡泡?”
“不会。”
“能用尾巴搅起浪花?”
班迪沉默三秒,忽然抬腿踢了踢空气:“……踢水花算吗?”
李昂笑了,把啤酒罐往掌心一磕,发出清脆的“咔”一声:“算。而且比他们那个真人版更真实——人家套的是橡胶皮,你套的是神性。观众看不见鳞片,但能看见光。”
班迪愣住。
光?它低头看自己的爪子——的确,在窗外斜射进来的夕阳里,毛尖泛着极淡的、近乎透明的银晕,像是被月光浸过三夜的蛛网。它从前从不在意这个,只当是神性溢出的余烬,可李昂说得对:人眼识不得神,却认得光。
这时福克斯叼着一支铅笔踱进来,纸页在它嘴里翻动,像一面小旗。“剧本结构我列好了。”它把纸往桌上一拍,铅笔滚到李昂手边,“第一幕:海难。第二幕:相遇。第三幕:误解。第四幕:献祭。第五幕:升格。”
李昂挑眉:“献祭?”
“当然。”福克斯甩甩尾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该交水电费了”,“既然是山寨,就得比原版更狠——他们的美人鱼只是爱上人类,我们的美人鱼得为人类献祭自己。”
班迪浑身一激灵:“献祭?献给谁?”
“献给‘相信’。”福克斯抬起爪子,点了点墙上贴着的儿童涂鸦——那是莉莉教孩子们画的,歪歪扭扭的鱼尾巴缠着星星,“你站在礁石上,割开手掌,血滴进海里,不是召唤风暴,而是唤醒潮汐里的童谣。镜头推近,海水倒影里浮现的不是你的脸,是所有看过你们节目的孩子——五岁的小女孩、七岁的男孩、戴着助听器的十岁少年……他们的嘴唇同步开合,唱同一段旋律。”
屋内静了两秒。
詹姆斯从账本后抬起头,镜片反着光:“……所以这不是特效?”
“不。”福克斯舔掉铅笔尖的橡皮屑,“是集体潜意识具象化。只要够多孩子在睡前哼那支调子,潮水就会真的泛蓝光。上周莉莉带孩子们排练《月光渔网歌》,新英格兰海岸线凌晨三点十七分出现过三分钟磷光带——气象局说是赤潮,海洋学家说数据异常,而我们知道,那只是八百二十三个孩子共同眨了下眼。”
李昂拧开啤酒灌了一口,喉结滚动:“所以班迪不是演美人鱼,是当引信。”
班迪慢慢坐直,爪子收进肉垫,脊背绷成一张弓:“……那我需要台词。”
“不需要。”李昂把空罐捏扁,“你全程不说话。所有台词,由画外音念——用孩子们的声音。每句台词剪成碎片,混进海浪、鸥鸣、贝壳开合的咔哒声里。观众得竖起耳朵找,像小时候蹲在窗台听雨滴数数。”
福克斯补充:“预告片里那个帅气女演员,我们不用。换成夏洛特。”
“夏洛特?”班迪懵了,“他连泳裤都没穿过!”
“所以他才合适。”李昂走向白板,马克笔唰唰划出三条线,“原版美人鱼是‘被观看的欲望’,我们的美人鱼是‘被倾听的回声’。夏洛特不会游泳,但他抱过艾什和克斯托弗时,手腕稳得像古钟摆;他修房车漏水管时,指节沾着机油,却能用同一双手给孩子们编草蜻蜓。我们要的不是爱情,是信任的拓扑结构——当人鱼把最后半颗心脏埋进沙滩,人类弯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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