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昂见到那人，立刻起身迎了上去，笑着说道。

“看你这副样子，应该就是这家游乐园的老板了吧，在旁边观战观的很爽啊。”

那个中年人讪讪的笑道。

“嘿嘿，我的身体三高一样不落，根本没有...

“汪！”

“嗷呜——！”

两声截然不同的兽吼炸开，短促、尖利、带着野性未驯的震颤，直接刺穿了夜风里尚未散尽的硝烟余味。

偷车贼手里的撬棍“哐当”掉在水泥地上，滚了两圈，停在李昂鞋尖前一寸。他喉咙上下滑动，眼珠发直，瞳孔缩成针尖大小——不是因为李昂本人，而是因为从他左右肩头 simultaneously 蹿出的那两只活物：左边是只通体雪白、耳尖染着淡灰的奶牛猫，尾巴高高翘起如旗杆，四爪离地悬停半尺，爪尖泛着冷银色微光；右边则是一只赤红如焰的狐狸，毛尖似有火苗舔舐，颈间一圈暗金绒毛随呼吸起伏，右前爪微微抬起，指甲已完全弹出，弯如新月，刃口映着远处消防车旋转的蓝红光斑。

两人同时后退半步，左脚绊右脚，踉跄着跌坐在地。

福克斯没扑上去咬人，只是蹲坐下来，歪着脑袋，用鼻尖轻轻顶了顶其中一人颤抖的手背，喉间发出低沉而愉悦的咕噜声：“……你指甲缝里有松脂。”

那人浑身一僵，瞳孔骤然失焦——这根本不是动物该有的判断力，这是解剖师才有的观察精度。

莉莉却没那么客气。她尾巴一甩，整条尾尖“啪”地炸开一片细碎光点，如同被无形电流击中，随即化作三枚悬浮的、半透明的鹿角状结晶，静静浮在偷车贼头顶上方三寸。结晶内部缓缓旋转，投下三道纤细却极锐利的阴影，恰好钉在对方眉心、咽喉、心口三点。

空气凝滞了。

李昂没说话，只是抬脚，慢条斯理地踩住那把撬棍，鞋底碾着金属表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他弯腰，从皮卡后斗扯出一条沾满泥浆的旧帆布，随手抖开，露出底下码得整整齐齐的十来个军绿色硬壳箱。箱盖边缘蚀刻着模糊的鹰徽与编号，锁扣锈迹斑斑，但每一只箱角都用黑胶带缠得密不透风，胶带上还用油性笔潦草写着几个字：“勿拆——核验未过”。

他掀开最上面一只箱子。

没有辐射警告标志，没有铅衬内胆，只有一排排整齐码放的玻璃试管。每支试管里都盛着不同颜色的液体：钴蓝、铬绿、锰紫、镉黄……液体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缓慢蠕动的银色膜，像活物的呼吸。

“你们撬车，是因为听说这车里藏了‘值钱的东西’？”李昂声音很轻，甚至带着点笑，“可你们知道吗——上个月长岛东岸有七户人家，半夜听见自家地下室传来‘滴答、滴答’的水声。他们下去查看，发现地板缝里渗出这种蓝色液体。三天后，七户人家的宠物猫全部失踪，而主人开始梦见自己站在一片纯白的房间里，手里握着一把永远拧不开的钥匙。”

他抽出一支钴蓝试管，指尖轻叩管壁。

“滴答。”

声音不大，却让两个偷车贼同时打了个寒噤，仿佛那声音不是来自试管，而是从他们自己的太阳穴内侧敲响。

“你们撬的不是车。”李昂把试管塞回箱中，合上盖子，咔哒一声锁死，“你们撬的是潘多拉的保险柜。而我——”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惨白的脸，“是最后一位守柜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莉莉头顶三枚鹿角结晶骤然亮起刺目白光，光束如手术刀般精准切过两人视野。

——没有疼痛，没有灼烧感，只有一种奇异的“剥离”感。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被无声抽走。

左侧偷车贼突然捂住胸口，大口喘气，额头青筋暴起：“我……我刚才明明记得……我上周刚买了辆二手雪佛兰……可现在……”他猛地抬头，眼神惊恐，“我的购车合同呢？我的还款记录呢？我的……我的车贷经理电话号码……全没了？！”

右侧那人更糟。他低头看着自己双手，指甲缝里的松脂还在，可掌纹却像被水泡过的墨迹，边缘晕染模糊，指腹皮肤下隐隐浮现出细密的、非人般的鳞状纹路。“我……我昨天还在修空调……可我现在连‘格力’两个字怎么写都想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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