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谢谢!”
刚才忘词了,小县城出身的李栤栤身上的韧劲足,如果换成别的演员,早就羞愧到下台了。
可这位美女愣是想再争取一次机会。
没想到,江南还真就答应了。
...
王霏这一抱,力道不小,江南猝不及防,被她撞得微微后仰,手还维持着递花的姿势,玫瑰花瓣簌簌抖落几片,在夕阳余晖里像一簇凝住的火。他低头,看见她发顶蹭着自己下巴,耳后一小片肌肤泛着薄红,呼吸急促却压着笑——不是演的,是真欢喜。她从来不在人前藏情绪,爱就爱得坦荡,恨也恨得干脆,连此刻当着三百多双眼睛扑上来,都像踩着鼓点跳进他命里来的。
掌声未歇,张国笠却已笑着举起对讲机:“收工!全体人员原地待命,等会儿集体合影!”话音未落,台下学生哄然又是一阵尖叫,几个穿牛仔裤的女生举着笔记本挤到前排,踮脚喊:“王祖娴老师!能签个名吗?!”“江南哥!《同桌的你》到底是不是你写的?!”“霏姐!你和江南什么时候办婚礼?!”
王祖娴早从钢琴前起身,笑着接过学生递来的签名本,指尖还残留着琴键微凉的触感。她朝江南眨眨眼,压低声音:“你这最后一场戏,比咱俩在湾仔拍的第一条试镜还稳。”江南正想接话,王霏却已松开他,转而一把攥住他手腕,力道紧得像怕他飞了似的,仰头时眼尾弯出一道清亮弧线:“走,带你见个人。”
没等他应声,她已拽着他往观众席后方那两间小屋走。江南脚步微顿,目光扫过窗边——夏贵颖正站在那儿,手里捏着两张A4纸,指腹反复摩挲词谱边缘,神情恍惚得像刚听完敦煌壁画里飞天拨动的琵琶;而周凯站在她斜后方,双手插兜,下巴微扬,眼神却往这边飘,分明是故意晾着,又分明在等一句解释。
“妈。”王霏把江南带到夏贵颖面前,语气轻快得像捧着刚摘的葡萄,“我给你介绍一下,江南,我男朋友,也是你未来女婿。”
夏贵颖抬眼,目光在江南脸上停了三秒,又缓缓滑向他空着的左手——没戴戒指,但无名指根部有一圈极淡的压痕,像是长久戴过什么,又刻意摘下。她没说话,只将手中两张词谱递过去:“你写的?”
江南接过,垂眸扫过《遗忘的沙》与《盛夏的果实》的词句,喉结微动:“嗯。上个月在香港写的,原本打算等霏姐专辑混音完成再给她。”
“《盛夏的果实》……”夏贵颖忽然念出歌名,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果实还没熟透,枝头青涩,可果核里已经埋好了甜。”她顿了顿,转向王霏,“你听过他唱吗?”
王霏摇头:“他从不在我面前唱新歌,说要等正式录音棚里第一轨出来,才准我听。”
“傻丫头。”夏贵颖终于笑了,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他是在等你真正听见‘他’的声音,不是‘江南’的名字。”
这话像颗小石子投进江南心湖。他望着夏贵颖——这位在中央乐团唱了二十年《黄河怨》的歌唱家,此刻眼神温润如古井,没有审视,没有试探,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懂得。他忽然想起七岁那年,在南锣鼓巷口老槐树下,段姨抱着刚满月的他,指着隔壁襁褓里的王霏说:“瞧见没?这丫头眉梢带风,以后准是个敢爱敢恨的主儿。”当时没人想到,二十年后,他写尽千山万水的词,竟抵不过她一声“江南”,就让他心尖发颤。
“咳。”周凯突然清了清嗓子,大步跨上前,直接把一张折叠整齐的信纸塞进江南手里,“喏,我姐托我转交的。”
王霏挑眉:“周韬姐?她不是在央视录《东方时空》吗?”
“录完了。”周凯耸肩,眼神却盯着江南拆信的手,“她说,你要是敢在‘盛夏’之前先摘了‘青果’,她就带着离婚协议书来京城,亲手喂你吃下去。”
江南展开信纸,字迹娟秀却锋利:
「江南:
听说你最近很忙,忙着教王祖娴弹《梁祝》,忙着给王霏写敦煌风的词,忙着让霍雯希把《第六感》剧本塞进华纳法务部的邮箱——
等等,霍雯希?那个三天前打电话到我家,用港普问‘江南先生是否愿意担任《第六感》好莱坞版音乐总监’的霍小姐?
你猜怎么着?她不知道,我上周刚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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