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啦!
低空飞行的长剑-10巡航导弹靠近基地,末端打击开始。
弹载计算机切换到光学匹配制导,导引头将实时拍摄的地面图像与预存的目标区域卫星影像逐帧比对,末端精度压缩到三米以内。
...
政委离开后,江晨推开舱门,屋内约莫六平方米,上下铺、折叠桌、壁挂式储物柜、嵌入式照明灯一应俱全。床单是浅灰蓝的涤棉混纺,边缘压线整齐,枕套上印着细小的海浪纹——不是制式统一配发的那种粗针脚,而是舰务处自己加绣的暗标。他放下战术背包,没急着整理,先走到舷窗边。窗外是缓缓起伏的深蓝海面,远处海平线上浮着一道薄雾状的云带,像被风吹散又未散尽的硝烟。他下意识摸了摸左耳后那道两厘米长的旧疤——三年前在黑海西侧空域被一枚红外诱饵弹破片擦过,当时血流进领口,落地后才发现衬衫后襟湿了一片,却连止血带都没用,只让地勤递了块纱布按了三分钟,就继续带飞编队。这种事他从不提,就像此刻舷窗玻璃上隐约映出的侧脸:眉骨略高,下颌线紧,眼神沉,但不钝,像一柄收在鞘里的短刀,刃口藏得极深,只在出鞘刹那才见寒光。
舱门被轻轻叩了两下。江晨转身,门口站着个戴眼镜的年轻军官,肩章是少校,臂章上有“航保处”字样。“江教官?我是航保处的李哲,负责您后续训练的装备适配与数据归档。”他说话时语速快而平稳,右手自然垂在裤缝线,左手捏着一块加密平板,“刚刚接到通知,明天上午八点,您和张恒中尉将共同参与‘海鹰-7’对抗演练,红方为辽宁号舰载机联队,蓝方是……”他顿了顿,调出一页加密文件,“东海舰队航空兵某部换装J-16D电子战机的两个中队,带队的是王振国大校。”
江晨没接平板,只问:“J-16D几架?挂载配置?”
“四架,全机挂载KG600型反辐射导弹与KG800电子干扰吊舱,其中两架执行远距压制,另两架实施伴随干扰。他们昨天下午已进驻舟山基地,今早由运-20空运至航母编队东南方向三百公里待命区。”李哲手指轻划屏幕,调出三维态势图,“重点是,他们知道您来了。”
江晨嘴角微不可察地牵了一下。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对方不是来走流程的,是冲着他来的。四架J-16D对两架J-15S,表面看兵力悬殊,但J-16D的电子战能力足以瘫痪整支舰载机编队的雷达链路与数据链。这不是对抗,是设局。对方想看看,一个击落43架战机的“外挂式王牌”,到底靠的是运气、系统优势,还是真本事。
“他们没申请过实弹。”李哲补充道,声音低了一度,“但王大校特别强调,所有干扰参数按实战阈值设置,不排除出现短暂致盲或通信中断。”
江晨点点头,伸手接过平板,指尖在屏幕上划过几处关键坐标点:“告诉王大校,让他把干扰功率再加百分之十五。另外,让张恒今晚别睡太早,十点整,机库二号维修坞,我带他看样东西。”
李哲一愣:“现在?可今晚有夜航预演……”
“所以更得抓紧。”江晨已经转身拉开储物柜,取出一个黑色硬壳箱,“你去安排吧。”
李哲没再多问,敬礼后退出舱门。江晨打开硬壳箱,里面没有武器,只有一叠A4纸——全是手绘的电路拓扑图,密密麻麻的箭头、波形、接地符号,页脚标注着不同日期与地点:克里米亚塞瓦斯托波尔、叙利亚塔尔图斯港、阿曼萨拉拉港……最上面一张,墨迹未干,画着J-15S火控系统与新型电子战吊舱的耦合接口模拟路径,右下角一行小字:“若主数据链遭压制,可借火控雷达发射端临时搭桥,绕过航电中枢,直连干扰吊舱——延迟≤0.3秒。”
他合上箱子,拿起挂在墙上的飞行夹克。夹克内衬口袋里,一枚铜质齿轮静静躺着——那是他第一次在乌克兰东部击落苏-34后,从坠机残骸里捡回来的引擎涡轮叶片轴承环。当时油料烧尽,飞机翻滚下坠,他在最后三百米拉起机头,用尾钩刮断敌机垂尾,自己则擦着树冠迫降在一片麦田里。麦秆割开飞行服,血混着泥土结成硬壳,而那枚齿轮,至今还带着一点焦糊味。
江晨走出舱室,沿着左舷通道向机库方向走。通道顶灯是冷白光,照在金属墙壁上泛着青灰。路过食堂时,门虚掩着,飘出葱油饼与小米粥的香气。他没进去,只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哄笑,夹杂着一句:“……老张说,今天签名签得手抽筋,回去老婆以为他练书法呢!”接着是几声拍桌子的响动。他知道那是白天排队签名的几个年轻飞行员。没人提起他的来历,没人追问那些战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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