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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前去通报法曹(第1/3页)

就在裴山郎收兵,觉察有些蹊跷之时。

平康坊,一间祠堂,有脚步声突地响起,带着些许匆忙,随后有声音响起。

“大人,事情有变。”

“怎么回事?”幽暗的祠堂里,忽亮起火光,摇曳出拉长的...

那人正是陈八,身形瘦削如竹竿,裹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靛青直裰,袖口磨出了毛边,却掩不住眼底那层灰败死气。他甫一站定,便猛地咳出一口黑血,溅在青砖上,竟如墨汁般迅速洇开,边缘泛起细小的霜花。

接应的三人中为首的汉子上前半步,低声道:“八爷,车里那位说了,您只管走,后头的事,自有云先生兜着。”

陈八抬手抹去嘴角血迹,指腹蹭过下唇时,皮肤竟簌簌落下几片灰鳞——不是皮屑,而是尸斑凝结成的硬壳,触之微响,如枯叶碾碎。他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如砂纸刮过朽木:“云……云先生?”

“正是平康坊那位阴阳生。”汉子递来一只乌木匣,“里头是通关文牒、路引、三张阴契,还有……”他顿了顿,压低嗓音,“一缕‘守宅阴’,能替您挡三日阳火照面,够您出城了。”

陈八接过匣子,指尖刚触到匣盖,忽觉一阵刺骨寒意顺脉而上,直冲天灵。他瞳孔骤缩,猛然抬头望向香火铺子方向——槐花巷,距此不过七条街,可此刻他分明看见,那巷口上方悬着一盏虚影灯笼,灯焰幽蓝,灯纸上赫然写着两个朱砂小字:社令。

“不对……”他喉间挤出气音,“社令祠在东巷口,槐花巷没有祠……”

话音未落,那灯笼虚影忽地一晃,灯焰暴涨,蓝光泼洒下来,竟在青石板上投出一道人影——窄袖宽袍,腰悬铜铃,足踏七星履,影子虽淡,却清晰得令人窒息。更骇人的是,那影子正缓缓转头,朝他望来。

陈八浑身血液霎时冻结。

身后汉子尚在絮叨:“八爷放心,云先生已将您名讳从阴司黄册上暂勾……”

“闭嘴!”陈八厉喝,声嘶力竭,震得自己耳膜嗡鸣。他踉跄后退半步,脊背撞上冰冷砖墙,冷汗瞬间浸透内衫。那影子仍凝望着他,嘴角似有极淡弧度——不是笑,是符笔勾勒出的敕令纹。

他忽然明白了。

不是云先生遮掩了他的行踪。

是有人,以香火为墨,以社令为印,在锦官城阴司簿册之上,另起一行,将他名字,明明白白,写进了槐花巷聚香居的“待办名录”。

“谁?”他牙齿打颤,声音抖得不成调,“那铺子……新来的东家……”

“裴山郎。”接应汉子终于吐出这个名字,语气里竟带了三分敬畏,“今早刚收拾了您那位师弟……听说,连云先生都亲自泡了三道茶,才把茶盏放稳。”

陈八眼前一黑。

他本是白云观弃徒,因盗取观中《地祇勘验录》残卷,勾结阴差私改亡者命格,被逐出山门。那残卷里,唯有一节密录——“凡社令未敕之地,鬼物可匿形三日;凡社令已敕之地,鬼物见光即焚,魂魄不入轮回”。他靠这节密录,在锦官城暗处游走十年,专替贵人处理“不该存于世”的旧账。可今日才知,槐花巷那间铺子,竟已悄然敕立社令权柄,且敕令之速、之准、之狠,远超常理。

“他……怎么敢?”陈八喃喃,“没云先生在,他怎敢僭越敕社?”

汉子摇头:“云先生没说破,但昨夜子时,坊间土地祠供奉的泥胎,眼珠子转向了槐花巷方向。”

陈八如遭雷击。

土地祠泥胎转向——这是阴司默许的征兆!唯有真正执掌一方阴律的地祇,才能令属地土地主动示敬!云先生再大,也不过是阴司编外执事,岂能号令土地自行转目?

他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掀开乌木匣盖。

匣中三张阴契,墨色浓黑如活物,可最底下那张,边角竟微微卷起,露出底下一层极淡的金线——那是阴司通行令的底纹,唯有加盖社令朱砂印,才会在阴契背面透出金线轮廓。

陈八手指发抖,将那张阴契翻转。

果然,背面金线蜿蜒,勾勒出一枚小小印章:上书“锦官城平康坊槐花巷社令之印”,印文古拙,四角各镇一只衔环狴犴,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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