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在封神大劫的时候,符元仙翁那些人,就已经盯上龙吉了,若非他和伏羲、女娲主动插手其中,否则现在的情况,一定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陛下之言,天佑知矣。”
杨天佑的魂体拍了拍瑶姬的手...
启明殿内云气浮动,仙乐无声自生,如清泉漱石,又似松涛过岭。那道自岐山直贯南天门的金虹尚未散尽,余光犹在殿中流转,映得昊天镜面泛起粼粼波光,仿佛整座天庭都随封神榜圆满而微微震颤。祁澜垂眸,见自己袖口金线所绣的蟠龙纹样竟也隐隐透出微光,似与天上三百六十五道神位遥相呼应——人皇之气,已非独属人间,而悄然渗入天纲。
昊天执杯不饮,只以指尖轻叩案沿,节奏沉缓,如叩玉磬:“封神既毕,八部归位,然天庭运转,非止于名号。神职既授,权柄须落,仪轨当立,香火当承。你既为人皇,亦为封神共敕者,这第一桩事,便该由你来定。”
祁澜心头一凛,知此非寻常问询,而是考校。他抬眼望去,昊天镜中光影未歇,封神台上诸神虽已受封,却尚未登坛受印、谒见天帝、分领法器、布设神衙。譬如祁云立于水德元化大帝神位之前,周身玄水真炁自发旋绕,可腰间空悬,手中无印,脚下无坛,身后无旗——神格已定,神权未实。
“岳丈之意,是令澜厘定神司建制?”祁澜开口,声音清越,不卑不亢。
“然。”昊天颔首,“天庭非庙堂,亦非军营。庙堂重礼法,军营重号令,而天庭,重的是‘契’——天人之契,神人之契,神神之契。封神榜是名册,昊天镜是明鉴,可若无契书为凭、神印为信、法坛为基、香火为引,纵有帝君之号,亦不过虚影浮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祁澜腰间悬挂的九螭白玉珏——那是人皇信物,亦是当年吴天亲赐,上刻“承天理、顺四时、代万民、统六合”十二篆文。
“你且看此珏。”
昊天伸手一召,那白玉珏竟自行离腰而起,悬于两人之间,通体莹白,九螭盘绕,每螭口中各衔一枚细小星砂,熠熠生辉。忽而一道青光自昊天指尖射出,没入玉珏中央,霎时间,九螭齐啸,星砂迸射,在空中凝成九幅微缩图卷——
第一卷,乃东海之滨,潮汐涨落有律,渔舟列阵如棋,渔民焚香拜祭,香火凝而不散,化作淡青雾气,直入云霄,汇入一道蜿蜒水脉;
第二卷,西岐城头,百姓晨起必向斗柄所指之位三揖,小儿襁褓中即佩青龙符,年节时家家悬八合星灯,灯火连绵百里,光焰如河,缓缓升腾,凝成斗部星辉;
第三卷,巴蜀山中,岁部显道神方相巡境,足踏之处,枯木回春,冻土解裂,农人焚稻秆为祭,青烟袅袅,聚成巨兽之形,昂首向天,吞纳岁气;
……
九卷展尽,皆非凭空造设,而是人间自有其应、自有其感、自有其承——香火非强索,乃民心所聚;神权非强授,乃契约所系。
“神不可无民,民不可无神。”昊天声音低沉下去,“封神不是收编,而是结契。你写下的名字,不是你愿为之立契之人;你钦定的神司,不是你愿为之立约之地。今日你若定下水部建制,日后祁云行令,必经巴蜀、荆楚、江东三十六州县香火院报备,由当地乡老、巫祝、耆宿共签《水契》七份——一份焚于龙王庙,一份沉于江心碑,一份存于官府户曹,一份交由水部天君亲阅,一份送入启明殿备案,一份由你人皇亲批朱批——少一份,水德元化大帝之令,便不得发于地方。”
祁澜呼吸微滞。
这已非神职分封,而是将天庭权柄,层层嵌入人间政教肌理。香火院非新设庙宇,而是借原有社稷祠、龙王庙、水官殿、风雨坛等旧制,由地方推举通晓《水经》《禹贡》《月令》之儒吏、通灵卜筮之巫觋、精熟农事之耆老共掌其事;所谓《水契》,实为赋税折算、水利调度、灾异赈济、舟楫通行等诸般实务之契约文书,以神道设教为名,行民生治理之实。
“岳丈此举……”祁澜沉吟片刻,“是以神道固人道,借天纲束地维。”
“正是。”昊天笑意微深,“你以为元始天尊为何允你主理封神人选?非因你才高,亦非因你功厚——而是因你治下,粮满仓、路无盗、刑狱简、庠序兴。天庭要的不是一群只会掐诀念咒的泥胎木偶,而是能真正安一方水土、养万姓生灵的神官。若祁云只懂呼风唤雨,不会勘渠筑堰;若邓婵玉仅会星象推演,不解节气农时;若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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