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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传道赐宝(第1/4页)

人族圣皇讲道,那自然是非同凡响。

虽非天花乱坠,地涌金莲,但随着轩辕黄帝的声音,殿内五色氤氲,自虚空沉降,演化道韵。

伏羲则是看着沉入轩辕讲道的祁澜,微微一笑,伸手一挥。

眨眼间...

“君伯,此策虽好,然流民初至,饥寒交迫,筋骨俱损,若强令其劳作,恐生怨怼,甚或暴乱。”邓秀顿了顿,喉结微动,声音压低了些,“且城中粮仓虽满,可眼下施粥之处已逾三十七处,日耗米粟近三万石,若明日雨停,流民更如潮涌,单靠人力清淤拓峡,怕是杯水车薪。臣斗胆进言——不如暂设‘工籍册’,凡愿应募者,皆录姓名、籍贯、所长、体力等项,按能分派:壮者运土开渠,老者编筐织网,妇人煮粥缝衣,幼童拾柴汲水。一人一日,计工三等:上工得米二升、粗盐半两、草鞋一双;中工得米一升五合、盐三钱;下工亦有米一升、盐一钱,并赐藿香汤一碗,驱寒祛疫。如此,既不伤体,又不废时,人心自安,事功自速。”

祁澜手指轻叩案几,目光掠过邓秀额角未干的泥痕,又扫向棚外连绵夜雨里隐约晃动的灯笼光——那是郑伦麾下鸦兵巡夜的踪影,黑袍裹身,鸦面覆额,衔着铜哨,踏着泥泞却步履如钟,每过一处坍塌屋舍,便以铁爪探地三寸,查有无妖气潜伏、尸瘴暗生。他心中微动,忽而侧首:“婵妹,宝莲灯可照幽冥否?”

杨婵正静坐于火盆旁,指尖悬在灯焰之上三寸,青蓝光晕如水波荡漾,悄然渗入地面,所过之处,泥腥散尽,苔藓褪为洁净白霜。闻言抬眸,眼尾微扬:“澜哥是指……地下伏脉?”

“正是。”祁澜起身,取过竹简旁一卷泛黄舆图,铺展于案,以炭笔点向涪水下游断流处,“此处原为古河道支汊,地脉本属‘巽风龙脊’之末梢,今被洪水撕裂,浊气倒灌,地肺闭塞,故而淤泥凝滞如膏,掘之复淤,掘之复淤。若单凭人力疏浚,十年难竟全功。我观天河水溃后,残存水精犹带先天癸气,与地脉相冲,反成死结。须以纯阳之火炼化阴浊,再引地脉真息归位,方能重续龙脊。”

杨婵垂眸凝视灯焰,忽而指尖一挑,灯芯跃起一簇青焰,焰心微紫,无声无息飘落于舆图之上。那火焰不焚纸墨,只沿祁澜所指断脉之处缓缓游走,所过之地,炭笔痕迹竟化为淡淡金线,隐隐勾勒出一道蜷曲龙形轮廓,龙首朝西,龙尾向东,脊骨断裂处,正浮起一团灰黑雾气,蠕动如活物。

“地肺瘀滞,已生‘腐脉蛊’。”杨婵声色微沉,“此非寻常妖物,乃地脉久郁,秽气聚形,专噬活人阳气,藏于淤泥之下三尺,昼伏夜出。若不除根,纵使渠成,不出三月,必复溃。”

棚内霎时寂静。邓秀呼吸一窒,手按刀柄,眉峰骤紧。火盆噼啪爆开一星炭花,映得众人面色明灭不定。

祁澜却未惊,只将炭笔搁下,从怀中取出一枚青玉小印——印纽雕作夔龙盘绕,印面篆“岷东镇岳”四字,乃是当年受封世子时,其父祁昭亲手所铸,以昆仑山玉髓炼成,内蕴一丝地脉共鸣之机。他指尖摩挲印底温润纹路,忽然道:“鳖灵何在?”

话音未落,帐帘掀开,鳖灵已立于阶下。他浑身湿透,衣袍紧贴嶙峋肩胛,发梢滴水,脸色依旧惨白如纸,可双目清明如镜,手中捧着一匣竹简,匣盖未启,气息却已如古井投石,涟漪层层叠叠荡开——那是《禹贡·九畴》残卷,更是他耗费三年心血所辑《岷东水脉考》手抄本,字字皆以朱砂批注,密密麻麻,几无空白。

“君伯。”鳖灵跪地叩首,额头触地之声沉闷如鼓,“臣查得,涪水旧道之下,尚存三处禹王治水时所留‘镇渊钉’,钉为玄铁混金所铸,钉头刻‘坎离交泰’符,钉尾楔入地心岩层。今虽湮没,然钉气未绝,若以宝莲灯纯阳之焰引之,可借钉为枢,重启地脉轮转。”

邓秀失声道:“镇渊钉?那不是传说!”

“非传。”鳖灵抬头,眼底血丝密布,却亮得惊人,“臣亲勘断流处三十七处泥沼,以龟甲卜地气,以青铜镜测水脉,终得其一钉位——距此三十里,涪江支流‘白鹭潭’底。潭深十八丈,潭水至寒,寒煞蚀骨,寻常人入水半息即僵。然钉气所至,潭心水色微青,浮萍不生,鱼虾绝迹,唯余一线清流,逆流而上。”

祁澜目光灼灼:“需何人下潭?”

“臣去。”鳖灵答得斩钉截铁,声音嘶哑却无半分动摇,“臣通水性,识寒煞,更携‘龟息诀’,可闭气盏茶之久。且臣腰间所佩,乃禹王庙残碑拓片所制镇魂符,可抑腐脉蛊之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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