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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梅伯,帝辛的忍耐(第1/4页)

“岷东伯所赠农具,甚合寡人之意,天下之本,在于人,人之本,在于农,农之本,在于人与器,地与水尔,爱卿治水巴蜀,有大禹遗风啊!”

“王上过誉,祁澜拜谢。”

祁澜出列,拱手称谢。

帝...

静室之中,烛火未燃,却有幽光自祁澜天灵盖下徐徐升腾,如雾似纱,凝而不散。那尊初成的元神——郑伦,通体泛着淡青色水光,眉目清隽,与本体一般无二,唯独双瞳深处,浮动着两粒细若微尘的星芒,似从九天垂落的癸水真精所凝,幽邃而沉静。

祁澜本体未动,心念微动,郑伦便已抬袖一拂。

袖口轻扬间,静室角落一只闲置多年的陶瓮忽地嗡鸣震颤,瓮中积年陈水倏然腾空而起,化作一条尺许长的水龙,鳞爪俱全,首尾灵动,在虚空中盘旋三匝,而后俯首低吟,竟似叩拜。

水龙落地,复归瓮中,水面波澜不兴,唯余一圈圈细密涟漪,缓缓扩散。

祁澜嘴角微扬。

不是幻术,不是符引,是纯粹以元神意念,牵动天地水行元气,借物显形——此乃元神初成、神念外放之征,亦是癸水雷元与神魂彻底交融的明证。水行至柔,却至刚;至静,却至动。他修的是《玄冥九章》中“潜渊藏雷”一脉,不走浩荡雷霆之道,反取深潭暗涌、蛰伏待发之势。故而元神初显,不似烈火焚天,不似金光破狱,而是水雾弥散、润物无声。

可这无声,才是最锋利的刀。

他缓缓睁眼,眸中青光一闪即逝,如寒潭乍裂,倒映出整个静室的每一寸梁木、每一道窗棂、每一缕游丝般的尘埃轨迹。神念扫过,纤毫毕现,连墙角蛛网上悬垂的露珠中映出的自己,都清晰得能数清睫毛根数。

这才是元神之妙。

肉身耳目所限,终有遮蔽;而元神所感,是直抵本源的观照。天地灵气流动之迹、屋瓦木纹中残存的匠人气血余韵、乃至三日前邓秀在此禀事时袖口沾染的一星泥土里裹挟的蜀中赤壤气息……皆如画卷铺展于心。

祁澜轻轻吐纳,一呼一吸之间,周身毛孔微张,竟有丝丝缕缕的水汽自皮膜之下沁出,又在离体三寸处凝成薄薄一层霜华,旋即消融,化作无形癸水真息,反哺元神。

这是《玄冥九章》中“胎息养神”之法。元神初立,尚如初生婴孩,需以本命真元温养,使其与肉身血气、丹田法力、乃至紫府灵台浑然一体,不分彼此。否则元神虽成,却如浮萍无根,稍遇外邪侵扰,或遭大能神识扫荡,便易动摇溃散。

他不敢懈怠。

指尖轻点眉心,一缕神念沉入识海。

紫府灵台之上,郑伦端坐如松,周身水光流转,头顶悬浮一枚核桃大小的幽蓝玉印,印底篆刻“癸水”二字,字迹如活水游走,正是他以自身道韵凝练的元神本命印玺。印玺之下,灵台边缘,一缕极淡、极细的黑气正悄然盘绕,如蛇伺机,隐而不发。

心魔。

不是外魔入侵,而是自身执念所化——对杨戬兄弟安危的牵挂、对灌江口劫难将至的焦灼、对商周大势不可逆的无力感、甚至是对自身能否真正超脱神道桎梏的深切怀疑……种种思虑,日积月累,竟在元神初成之际,于灵台最幽暗的角落,凝出这一线阴霾。

祁澜心念不动,只让郑伦微微侧首,目光平静地投向那缕黑气。

黑气微颤,似有所惧,却并未退缩,反而缓缓舒展,幻化出几幅模糊影像:杨蛟被缚于灌江口断崖之上,锁链缠身,血染素袍;杨戬独战八方神将,三尖两刃刀崩裂,额上第三目黯淡无光;岷东伯府朱门倾颓,火光冲天,长溪商队的驼铃在焦烟中一声声碎裂……

画面真实得令人心口发紧。

可祁澜只是看着。

他没有以神念驱逐,没有引癸水真息冲刷,更没有动用任何外力镇压。他只是让郑伦静静地看着,如同看一幅挂在墙上的旧画,看一场与己无关的幻梦。

心魔,畏的是恐惧,怯的是抗拒,怕的是你将其当作敌人。

而真正的破魔之法,在于照见。

照见其来处,照见其本质,照见其不过是你心中一道未解的结,一缕未放下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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