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说句实在话。”
费仲叹了口气,脸上的笑收了两分,话锋一转:“这几年朝中用度紧张,大王也不容易。
北海军费、京畿整建、各处赈灾……到处都是窟窿。
各路诸侯在朝贡前,应该都会来...
静室之中,烛火未燃,唯有一盏青玉琉璃灯悬浮于半空,灯芯幽蓝,无声燃烧,映照出祁澜盘坐的身影。他双目微阖,呼吸绵长如春溪淌过石罅,胸腹起伏之间,癸水雷元如潜龙蛰伏于丹田深处,时而泛起细微电光,游走经络,似在等待一声惊雷破壳。
那枚五气元凝丹并未即刻服下。
他清楚——此丹非寻常灵药,乃慈航真人以妖丹为基、五行精粹为引,调和阴阳、淬炼九转而成。药力厚重如山岳压顶,若无万全准备,贸然吞服,非但不能纳气归元,反会引动体内残余银花玉液之药性暴冲,轻则筋脉错乱、神识昏聩,重则紫府崩裂、道基倾颓。此前闭关,他已将银花玉液丹余力炼化七成,尚有三成如游丝缠绕于奇经八脉末端,似蛛网,似雾霭,不痛不痒,却顽固难除。此刻若强行催发五气元凝丹之力,二者相激,必如烈火泼油,焚尽自身。
故而第一件事,是静。
不是枯坐,而是“养”。
祁澜运转《玄冥真解》中“寒潭映月”篇,意守泥丸,神观天心,将一缕清灵神念缓缓沉入识海深处。识海澄澈如秋夜星河,波澜不兴,唯中央悬着一点微光,正是他元神雏形——尚未点化阳神,却已凝如实质,通体泛着幽蓝水光,隐隐有雷纹隐现其上。这便是天境神将之根基:肉身罡气与神魂法力交融所凝之“水雷真种”。
他未曾急着扩张神念,亦未引动丹田雷元,只让那一缕神识如蜻蜓点水,在识海边缘轻轻拂过。每一次掠过,都似在擦拭蒙尘铜镜,渐渐地,那些残留的银花玉液丹气,竟被这温润神光悄然裹挟,徐徐聚拢,凝成三缕淡青色雾气,悬浮于识海上空,缓缓旋转,不散不溃。
这是“归流”。
是炼化残药最稳妥之法——不强行炼,不暴力驱,以神养气,以静制动。需时日,需耐心,更需心境澄明如初雪覆山。
三日过去。
静室门扉紧闭,外间无人敢叩。祁平每日辰时立于门外三丈,捧一盏温热参汤,默然伫立半炷香时间,再悄然退下。邓秀曾遣人送来鸦兵营垒图纸,郑伦附书一封,言云渡台地已勘测完毕,工寮应允预留百丈空地,可容千人营盘扩建;周固呈报涪城东市新设盐铁专坊,已试炼出三柄精钢长戟,锋锐胜旧制两倍;鳖灵则禀报秋收入库粮册,比去岁增三成,另自长溪运来新稻种二十斛,拟于来春广植。
所有文书皆被祁平收下,封于青檀木匣,置于静室门外左侧第三块青砖之上,分毫不动。
第七日清晨,祁澜睁开眼。
识海上空,三缕青雾已尽数消融,化作点点星屑,沉入元神之中。他缓缓吐纳,气息悠长,舌尖微抵上颚,一缕清气自百会而下,穿督脉,过命门,落于丹田。癸水雷元随之轻颤,如蛰龙翻身,电光倏然一亮,随即收敛,温顺如初。
成了。
他伸手,取过深褐色葫芦,启封。
丹香未散,已先沁入肺腑——非浓烈扑鼻,而是沉郁内敛,仿佛百年古松根下渗出的甘泉,又似冬夜炉火旁焙干的陈年药饼,带着一丝微苦、三分回甘、七分凛冽。他凝视掌心丹丸:浑圆如雀卵,表面七色云纹流转不定,似有活物在其间游走。细看之下,那云纹并非静止,而是缓慢旋转,遵循某种玄奥轨迹,仿佛将五行生克之道压缩于方寸之间。
祁澜没有犹豫。
他舌尖微抬,丹丸入口即化,非液非气,如一道温润溪流,直坠喉下。
刹那间,腹中一热。
不是灼烧,而是“涨”。仿佛有五座小山同时在丹田中拔地而起,青木之韧、赤火之烈、黄土之厚、白金之锐、玄水之深,五股截然不同却又彼此勾连的力量轰然炸开,顺着十二正经奔涌而上!筋脉如被巨手攥紧,骨骼微微震鸣,皮肤表面泛起淡淡五彩光晕,瞬息即逝。
他面色不变,神台清明。
《玄冥真解》心法自动运转,癸水雷元率先迎上——非对抗,而是引导。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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