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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后怕(第1/3页)

成照以西山据点为饵,引出察事厅的主力,再蛊惑灾民聚众闹事牵制城防军,从表象上看,这一切都是为了覆灭察事厅主力。

为后续成照细作在东都搅风搅雨做铺垫。

可当察事左丞听到“有贼人潜入内廨盗...

昨夜金河馆后院,颜时序踏着青砖小径绕了七圈,每转一道弯便掐指默数三息,袖口暗藏的三枚玄铜钱随步轻震,震频与地脉微澜同频——这是他昨晨从修真坊旧书摊淘来的《地枢引气诀》残页所载“瞒天步”,专破隼类追踪者借地气隐踪之法。雪衣说有三人尾随,他信;但信归信,不信则死。察事厅六位判官中,杨判官掌刑狱、陈判官理谍报,而真正执掌“隼”字营的,是北衙那位从不露面的赵判官。此人二十年前曾以单人独隼截杀星槎渡七名阴差于渭水浮桥,至今未尝一败。若赵判官亲自盯梢,雪衣能辨出三人,已是极限。

颜时序没进阿宴院子,却在第三座偏院墙根蹲下,用指甲刮落半寸青苔,露出底下暗红朱砂画就的七星逆位阵——这是昨日他趁阿宴去前厅接客时偷偷补上的。阵眼埋着一枚冻僵的蝉蜕,内里封着半缕周烈被割断经脉时溅出的血丝。此物非灵非煞,只作引子;只要周烈尚有一息未绝,七步之内,必生感应。

果然,他刚起身,左耳耳垂忽地灼烫——那是周烈当年在他耳后种下的“牵机印”,以自身命火为引,唯两人血脉共振方能触发。此刻微热如针扎,说明周烈不仅活着,且神志清醒,甚至……正在主动呼应。

颜时序立刻转身,走向金河馆最僻静的“雪梅雅间”。门推开时,高袂正将一枚青铜虎符按进窗棂夹缝,皇甫逸则蹲在炭盆边,用烧红的铁箸在青砖地上画着什么。见他进来,高袂收手,皇甫逸抬脚抹平痕迹,两人相视一眼,皆未说话。

“阴差来了。”颜时序压低嗓音,“在阿宴房顶。”

高袂瞳孔骤缩:“阿宴?她不是巡官?”

“正因她是巡官,才最安全。”颜时序冷笑,“察事厅查遍金河馆三百二十七人,唯独不会查她——巡官入馆查案,合情合理;巡官在馆中接头,便是渎职。可若她根本不是来查案,而是来送信呢?”

皇甫逸倒抽冷气:“所以昨夜你绕路、刮苔、点阵,全是为了逼她现身?”

“不。”颜时序盯着自己指尖,“是逼周烈现身。阿宴只是饵,真正的钩,在周烈身上。”

话音未落,窗外忽起一阵穿堂风,卷得窗纸哗啦作响。颜时序反手扣住窗棂,指节发力,整扇雕花木窗无声离框——窗后赫然悬着一截灰布裹尸袋,袋口松垮,露出半截青灰色手腕,腕骨嶙峋,皮肤下隐约可见游走的银线,正是被银针封窍后的特征。

高袂拔剑欲斩,颜时序却伸手拦住:“别动。这是活的。”

他指尖捻起一粒窗台积尘,弹向尸袋。尘粒触及袋面瞬间,袋中手腕倏然翻转,五指如钩扣住尘粒,反向一扯——整条手臂竟似无骨软鞭般从袋口探出,指尖直取颜时序咽喉!

千钧一发,皇甫逸甩出腰间玉佩,玉佩撞上手腕发出金石交鸣,余劲震得窗棂簌簌落灰。那手臂猛地一顿,腕上银线突然暴亮,随即黯淡如熄。

“周烈!”颜时序喝道。

尸袋里传来沙哑喘息,像破风箱拉扯朽木:“……你耳朵……还烫么?”

颜时序摸向耳后,那里已是一片冰凉。他忽然笑了:“烫过了。现在该轮到你了。”

他扯开自己右袖,露出小臂内侧——三道新愈的刀疤呈品字形排列,疤痕边缘泛着淡青,正是昨夜审讯时他自划的假伤。他将疤痕凑近尸袋,低声问:“认得这个么?”

袋中沉默良久,才响起一声极轻的嗤笑:“……颜七郎的‘断雁纹’。你连自己怎么断的雁都忘了,倒还记得刻它。”

颜时序心头巨震。断雁纹是星槎渡外门弟子入门试炼的印记,需以雁翎骨为刀,在臂上刻下三道不愈之痕,象征断翅亦能横渡沧溟。此纹只存于星槎渡密档,察事厅绝无记录。周烈若非亲历者,绝不可能知晓。

“所以你真是阴差?”高袂剑尖微颤。

“阴差?”周烈冷笑,“我是替你们守尸的。昨夜阿宴把这袋子挂上来时,我就听见你在后院刮青苔……第七下,你停了三息,是在等我心口跳第二百下。”他顿了顿,“心口跳二百下,是星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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