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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3、地下室里的排泄物(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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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案人看见的,是凶手摆好的姿势。”

比利·霍克脚步一顿:“谁教他的?”

“没人教。”西奥多头也不回,“他自己学的。从亚瑟·詹金斯那儿。”

停车场灯光惨白,照得水泥柱上的霉斑像一块块陈年淤血。远处一辆警车引擎低吼着启动,尾灯在昏暗里划出两道猩红弧线。西奥多加快脚步,拐过第三根柱子时,忽然停住。

前方十米处,一辆深灰色雪佛兰静静停着,车窗全黑,反光镜上挂了串褪色的十字架挂饰。车门没锁,驾驶座车窗降下半截,露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正捏着半截燃尽的雪茄。

西奥多没出声。他慢慢解下领带,松了两颗衬衫扣子,动作从容得像在自家客厅整理袖口。然后他朝那辆车走过去,靴子踏过积水,每一步都像踩在绷紧的琴弦上。

车里的人没动。直到西奥多站在车门外,微微俯身,鼻尖几乎贴上玻璃。

“你教他摆姿势的。”西奥多说。不是疑问,不是质问,只是陈述,像在读一份早已写好的结案报告。

车里的人终于抬起了头。一张被岁月刻满沟壑的脸,左眉尾有道旧疤,右耳戴着一枚小巧的银十字架耳钉。他叼着雪茄,火光明明灭灭,映得瞳孔深处一片幽暗。

“西奥多先生。”他开口,声音像砂纸磨过铁锈,“你该叫他亚瑟·詹金斯——我的学生。”

西奥多没眨眼:“你教他怎么杀人。”

“我教他怎么观察。”那人轻轻弹了弹雪茄灰,灰烬簌簌落在方向盘上,“观察伤口的角度,观察血滴坠落的轨迹,观察尸体摆放时重心偏移带来的阴影变化。艺术学院的解剖课,不也是这么上的?”

“你把他送进FBI培训班。”

“是他自己考进去的。”那人笑了笑,眼角皱纹堆叠,“他聪明。比我当年聪明得多。可惜……太信逻辑,不信直觉。”

西奥多直起身,手指在车窗玻璃上无声划过一道水痕:“他供出六起案子。其中三起,尸体被摆成祈祷姿势。”

“哦?”那人挑眉,“那三具尸体,脖颈切口深度一致,角度误差不超过一度。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他练过至少两百次。”

“不。”那人摇头,“意味着他用同一把刀,同一个姿势,切了两百次——但对象不是人。是猪颈肉。我在费尔顿郊区租了个冷库,每天凌晨三点,他都在那儿练习。”

西奥多喉结动了一下:“你给他提供场地、工具、尸体。”

“我只提供冷库和刀。”那人把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动作缓慢,“尸体?是你们的人送来的。去年十一月,费尔顿东区那个流浪汉失踪案,结案报告写着‘疑为自行离境’。实际上呢?他被运进了我的冷库。亚瑟切第一刀时,手抖得厉害。第二刀就好多了。”

金斯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咔一声响。斯塔基警探已悄然摸向腰间,但西奥多抬起左手,做了个极轻的制止手势。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西奥多问。

那人沉默了几秒,忽然从副驾抽出一个牛皮纸袋,推开车窗递出来。袋子边缘磨损严重,印着褪色的“南方浸信会神学院”字样。

“打开看看。”他说。

西奥多没接,只用拇指挑开袋口。里面是一叠泛黄的拍立得照片。第一张,是个穿白袍的年轻人站在讲台后,手里举着一本《圣经》,笑容明亮;第二张,他跪在泥泞的教堂台阶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大理石,身后是燃烧的SNCC横幅;第三张,他站在警局门口,胸前别着崭新的FBI徽章,背景里隐约可见一辆涂着“南方基督教领袖会议”字样的面包车。

最后一张,没有人物。只有一张课桌,桌面刻着两行字:“以眼还眼,以牙还牙。——申命记19:21”“你们要防备假先知。——马太福音7:15”

西奥多指尖停在第二张照片上,那里年轻人的右耳,耳垂下方,有一颗极小的褐色痣——和此刻车里这人的位置一模一样。

“他是你儿子。”西奥多说。

车里的人没否认。他只是伸手,从内袋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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