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资本家们热火朝天忙着为英法德苏四国的投资布局时。
乔治敦N街,费兰的住宅客厅,胡佛和阿莫斯已经来到了这儿。
胡佛先开口,将过去几天的情况简明扼要地汇报了一遍。
美利坚自由联盟的...
门关上后,王鱼没再看桌上的文件,而是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是乔治敦街的梧桐树影,在傍晚的斜阳里拉得细长,像一道道无声蔓延的裂痕。他抬手松了松领带,指腹在喉结处按了两秒,又缓缓放下。那动作很轻,却透着一种近乎疲惫的掌控感——仿佛刚才那场对话不是谈判,而是一次精密手术:切开、探查、止血、缝合,全程无麻药,也不容失手。
他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拿起多萝西刚放下的那份文件,封面上印着“NRA-亚特兰大事件舆情溯源简报(绝密)”。翻开第一页,是一张手绘时间轴,用不同颜色的墨水标出关键节点:3月12日晨六点十七分,亚特兰大市警局接到第一通报警电话;七点零三分,FBI亚特兰大分局启动三级响应;七点四十九分,三辆未挂牌厢式货车驶入卡特赖特宅邸后巷;八点二十一分,分享财富俱乐部成员手持扩音器出现在主街转角——而就在同一分钟,当地电视台的直播车恰好“偶遇”拥堵,临时架设机位。
王鱼指尖停在“偶遇”二字上,轻轻敲了两下。
这世上没有偶然,只有被安排得足够自然的必然。
他合上简报,从抽屉里取出一支钢笔,拧开笔帽,在扉页空白处写下一行小字:“胡佛在亚特兰大待了四十八小时,期间与休伊·朗通话三次,最长一次十二分钟,内容未记录。”笔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胡佛返程航班的头等舱乘客名单里,有两人姓名拼写与‘朗氏基金会’捐赠档案一致。”
写完,他将简报塞回文件夹,推到桌角。这不是证据,只是线索——而线索从来不需要公之于众,只需要存在,且被他知道。
窗外暮色渐浓,路灯次第亮起,像一串串悬在半空的句点。
这时内线电话响起。多萝西的声音传来:“汤融先生,白宫打来紧急会议通知,二十分钟后,椭圆办公室,总统亲自主持。”
王鱼看了眼腕表,六点五十三分。他站起身,整了整西装袖口,把袖扣扣紧。那是枚旧物,黄铜质地,表面磨得发亮,背面刻着一行极细的小字:“1917,自由之价非银币可量”。
他没去拿外套,只把钢笔插进胸前口袋,快步走出办公室。
电梯下行时,他闭目养神。脑海中却浮现出大约翰离开时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的样子。那人不是愤怒,是惊疑——惊于自己竟连对方话里的伏笔都来不及拆解,疑于这场谈判从一开始,就根本不在同一个维度上进行。
华尔街以为他们在谈钱。
而王鱼谈的是秩序的重构。
电梯门打开,走廊尽头,两名穿深灰西装的男人已立在那里。不是特勤局制服,但左胸口袋露出半截FBI徽章压痕。他们没敬礼,只是微微颔首,脚步无声地跟上王鱼两侧,间距始终维持在一步半。
这是胡佛的人,也是王鱼的人。
白宫西翼走廊比往常更静。壁灯昏黄,地毯吸走所有足音。经过罗斯福办公室门口时,王鱼脚步微不可察地缓了一瞬。门虚掩着,里头传出低沉而缓慢的咳嗽声,像一台老旧锅炉在喘息。他没停,也没推门,只在擦肩而过的刹那,听见里面传来一句:“……让费兰来,他该知道怎么收尾。”
王鱼唇角一牵,继续前行。
椭圆办公室里已坐了六人。财政部长摩根索坐在总统右手边,正低头翻一份预算草案;农业部长华莱士端着茶杯,目光落在窗外草坪上,不知在想什么;司法部长卡明斯手指交叉搁在膝上,指节粗大,神情肃穆如法官;另有两名白宫幕僚,一个记笔记,一个调录音设备;最末位坐着个穿便装的年轻人,面相清瘦,鼻梁高挺,见王鱼进来,只抬眼一瞥,又垂下头去,像是早料到他会来。
罗斯福本人坐在轮椅里,毛毯盖至腰际,膝上摊着一份《纽约时报》。头版照片正是卡特赖特蜷缩在自家玄关地板上的样子,脸上淤青未消,嘴角干裂,一只皮鞋掉在三步之外。
“费兰,你来了。”总统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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