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泉已经懒得和这些人动气,他无奈地摇摇头,说道:“如果你们可以把那些家伙,像一头狼那样打死,我第一个为你们鼓掌。”
简直是乱弹琴,人类遭遇的可是有史以来最不可思议的巨兽,颠覆人类认知的存在。...
城头风烈,卷起周铭残破的战袍下摆,猎猎作响。他站在老国君身侧,身后是范勤宗室、重臣、宫卫,个个面色铁青,手按剑柄;身前是黑压压的军阵,刀锋如林,铁甲映日,连绵十里,将整座范勤都城围得如同铁桶。旌旗在风中翻滚,一面玄底金边的大纛高悬于中军——上书一个斗大的“范”字,笔锋凌厉,仿佛要刺穿天幕。
范正仍跪在城下,脊背挺直如枪,未抬首,却字字清晰:“父亲若不允,儿不敢退兵。非为胁迫,实为存续。”
周铭喉结滚动,未语,只缓缓抬手,指向中军大纛右侧一杆稍矮的赤旗——那是他亲手为范正所立的副帅旗,旗面早已被战火熏得发黑,边缘撕裂,却始终未倒。
“你认得这旗么?”他声音不高,却压过了风声、甲胄相击声、甚至远处战马焦躁的嘶鸣。
范正终于抬头,目光灼灼:“儿认得。这是父亲授我副帅印时,亲立之旗。旗在,命在;旗折,人亡。”
“好。”周铭闭了闭眼,再睁时,眸中已无悲愤,亦无犹豫,唯有一片沉静如古井的决断,“你既认得此旗,便该记得,当年你尚不足十五,随我夜袭郜国粮道,陷敌营三重,身中七箭,血浸透三层皮甲,却咬牙拖回敌将首级,掷于我帐前。那时你说什么?”
范正嘴唇微颤,低声道:“儿说……宁死不堕‘范’字旗。”
“不错。”周铭向前半步,踏在女墙边缘,风掀开他鬓边灰白碎发,露出额角一道旧疤——那是初征郜国时,一支流矢所留。“你还记得,三年前,你率三千轻骑奔袭三百里,截断夷孟余孽逃往北狄之路,生擒其主,献俘于王宫阶下。当时满朝文武,称你‘范家虎子’,我却当众斥你:‘虎子?虎终噬主。若心不守礼,力愈大,祸愈烈。’你跪在阶下,磕了三个响头,额头见血,说:‘儿知父训,不敢忘。’”
范正喉头剧烈起伏,双拳紧攥,指节泛白,却终究未辩一字。
周铭转过身,不再看城下,而是面向老国君。老国君倚在软榻上,面色灰败,气息微弱,可一双眼睛,依旧清亮如初雪覆山。他轻轻抬手,示意左右退开,只留周铭一人近前。
“陛下。”周铭单膝跪地,盔甲与青砖相撞,发出沉闷一声。
老国君伸出手,枯瘦的手指搭上周铭肩甲,冰凉,却极稳。“铭儿,你抬头。”
周铭仰面。
老国君凝视着他,良久,忽而笑了,那笑容竟如少年时初登王位般澄澈:“你可知,为何寡人从不唤你‘大将军’,只叫你‘铭儿’?”
周铭喉头一哽,只低低应道:“臣……不知。”
“因为寡人从未把你当作臣子。”老国君声音渐低,却字字入心,“你幼失怙恃,沦落优伶,受尽折辱;你三十载隐忍,不争不显,只待一朝云起;你平乱救驾,不居功,不揽权,反劝寡人裁冗官、减赋税、开义仓……你心里装的,从来不是一座城、一国地、一个王位。”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城下那数万甲士,又落回周铭脸上,“你装的是——人。”
风忽然停了一瞬。
周铭双目骤然赤红,泪未落,心已裂。
老国君轻轻拍了拍他肩甲,像拍一个走累了的孩子:“所以,寡人信你,信你到……连这具老骨头,都敢托付给你。”
他猛地咳嗽起来,侍医慌忙上前,却被他挥手斥退。他喘息着,从怀中取出一方紫檀匣,匣面嵌着一枚青铜虎符——虎首昂扬,獠牙森然,腹中空 hollow,内藏枢机,正是范勤镇国兵符“伏羲”,自开国以来,唯有王与摄政可执。
“此符,寡人今日,交予你手。”
满朝哗然!
小侑正脸色惨白,脱口而出:“王上!此乃祖制,虎符非传国玺,岂可轻授臣下?!”
老国君却看也不看他,只将匣子推至周铭掌心。匣子极沉,压得周铭手腕一沉,仿佛接住的不是符,而是整座范勤江山的脊梁。
“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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