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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章 决心(第1/2页)

“晶晶,不管是什么原因,谁的问题?我先跟你道个歉。”沈泽知道,不能再在这里吵下去了,给女朋友低个头吧。

“你挺会说话,就是你的问题,你还来一句,不管是什么原因,谁都问题,合着你内心深处还是觉...

第七天一清早,沈泽是被闹钟叫醒的,而是被小桃的敲门声硬生生从梦里拽出来。他睁眼时天花板在晃,空调冷气开得过足,胳膊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镜子里的男人眼下泛青,胡茬冒出半毫米,板寸头发被汗压得贴在额角,像刚从水里捞出来——可实际上,他昨夜收工后连澡都没洗,倒头就睡,连手机静音都忘了调回来。凌晨两点收工,三点躺下,五点睁眼,七点前必须坐进化妆间。这节奏不是拍戏,是在跟时间搏命。

化妆师老李叼着根没点的烟,一边往他颧骨上扫阴影一边叹气:“沈老师,你这脸再瘦下去,林默就成骷髅侦探了。”沈泽没接话,闭着眼任他摆布。胡静坐在隔壁椅子上,正用指甲刀剪自己指甲盖边缘翘起的死皮,听见这话抬头看了眼沈泽,忽然笑出声:“老李,你别吓他,他现在怕的不是瘦,是胖——昨天打抛猪肉饭吃了两份,炒河粉加了双蛋,还顺手把肖央那碗没动的芒果糯米饭给干了。”沈泽眼皮掀开一条缝:“那是替他尝咸淡。”“哦?那你尝出咸淡没?”胡静挑眉,“我瞅着你咽下去的时候,喉结都颤三下。”

没人接茬,只有化妆刷蹭过皮肤的沙沙声。沈泽盯着镜中自己——粘胡、粗眉、眼角几道刻意画出的细纹,连法令纹都被加深了三分。这不是扮丑,是削掉所有属于“沈泽”的痕迹,只留下林默的壳:一个常年蹲守暗巷、靠二手烟和隔夜咖啡续命的私家侦探。他忽然想起开机前柯汶利私下塞给他的一张纸,上面手写着一行字:“林默不信光,但信人眼里的光——哪怕只闪一下。”当时他没多想,现在却觉得那句话沉甸甸压在心口。刘师师今天第一场戏,是林默在警局档案室翻旧案卷宗,她演的阿温突然推门进来,手里拎着半瓶冰啤酒,玻璃瓶身凝着水珠,滴在她军绿色工装裤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这场戏原本排在下午,临时调到了上午十点。原因是阿温的戏服出了岔子——本地裁缝误把“做旧”理解成“泡水搓洗”,两条裤缝磨得发白,膝盖处还开了线。刘师师没抱怨,蹲在道具组帐篷里自己拿针线补,沈泽路过时看见她左手食指被扎出血点,正用纸巾按着,血渗出来染红一角白色纸巾,像朵小小的、不规则的花。他没说话,只把保温杯递过去:“蜂蜜水,温的。”她抬眼看他,睫毛上还沾着一点未干的胶水亮粉——那是早上贴假睫毛留下的。“谢了。”她喝了一口,喉结滚动,“你这蜂蜜……甜得有点假。”沈泽笑了:“剧组食堂买的,十块钱一瓶,甜是甜了点,胜在管饱。”她也笑,低头继续穿针,手指稳得惊人。

十点整,摄影棚内温度骤降。空调外机轰鸣声被导播组掐断,现场只剩呼吸声与快门喀嚓的轻响。柯汶利蹲在监视器前,额头抵着取景框边缘,像在数心跳。刘师师推开门那一刻,沈泽正背对门口,在档案柜最底层掏一份泛黄的卷宗,肩膀绷着,脊椎线条像拉满的弓弦。门轴吱呀一声,他没回头,只右手停在半空,指尖捏着卷宗边角,微微发颤。三秒静默后,他才缓缓侧身——不是全转,是肩线斜斜切出一道钝角,左眼先入画,右眼仍陷在阴影里。而刘师师就站在光与暗交界处,啤酒瓶搁在窗台,水珠沿着玻璃蜿蜒而下,她抬手捋了下耳后碎发,指尖掠过耳垂那颗痣,嘴角刚扬起半寸,又压下去,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拽住。

“卡!”柯汶利猛地站直,“师师姐,停!沈泽,你刚才那个抖——再抖一次!”沈泽没动,呼吸节奏没乱,只是慢慢把卷宗放回原位,指尖在牛皮纸封面上划了道浅痕。“导演,不是抖。”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是喘不上气。”全场安静。柯汶利愣住,随即猛拍大腿:“对!就是这个!林默不是怕她,是怕自己记错——三年前火车站监控里那个戴红围巾的女人,他当时追出去两百米,最后只捡到半截断掉的围巾绳。阿温一出现,他肺里那口气就卡住了。”刘师师眨眨眼,没说话,转身从道具箱拿了条真红围巾,抖开甩了甩,围巾像血一样铺展在空气里。沈泽盯着那抹红,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这次所有人都看清了——不是抖,是吞咽。

中午盒饭送到片场时,刘师师的苹果换成了半个芒果,用牙签扎着慢慢吃。沈泽扒拉着饭盒里油汪汪的泰式咖喱鸡,筷子尖戳了戳鸡肉块:“你补的那条裤缝,针脚比我外婆织毛衣还密。”她笑:“我妈教的,她说男人看女人,第一眼盯手。”“哦?”“第二眼盯鞋。”她顿了顿,“第三眼……才敢看脸。”沈泽筷子悬在半空:“那我是不是该庆幸,你今天没穿高跟鞋?”她歪头看他:“我穿了。”他低头——她脚上那双帆布鞋,鞋带系得极紧,踝骨处勒出淡淡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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