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往的生活》邀请谭松筠的时候,其实方小叶已经和谭松筠聊过这件事了,她们确实舍不得资源,以前千辛万苦,争取资源,现如今送上门等着挑。
可是谭松筠站在吃的都是耿耿的红利,不管是耿耿于怀还是耿耿...
清晨六点,曼谷的天光还泛着青灰,酒店走廊里飘着若有若无的香茅与椰奶混合的暖香。沈泽在闹钟响起前三分钟就睁开了眼——不是被吵醒,是身体已经记住了节奏:四十八小时高强度连轴转的筹备会议、三次剧本围读、两场即兴试戏、一次灯光调度彩排……他这具被系统反复淬炼过的躯壳,早已把“开工”二字刻进了生物钟。
他没开灯,摸黑坐起,指尖按了按太阳穴。昨夜那顿接风宴散得晚,可真正让他辗转的是另一件事——临睡前,芳姐发来一条语音,声音压得很低:“沈泽,刚收到消息,《小赢家》定档了,国庆档,九月二十八号。陈瑶今天凌晨从清迈飞回BJ,她说,等你回来,要和你当面谈制片人署名的事。”
语音只有二十秒,沈泽却听了三遍。
他赤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上,走到落地窗前,缓缓拉开遮光帘。窗外,湄南河支流在晨雾里浮沉如银带,远处金佛寺尖顶刺破薄云,镀着一层极淡的金边。他忽然想起昨天在机场出口,陈祉希递给他一盒芒果糯米饭时说的那句玩笑话:“你这人啊,吃东西挑,拍戏也挑,连分手都挑时间——偏偏挑在我最忙的时候。”
当时他笑了一下,没接茬。
可现在站在异国的晨光里,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从没真正“放下”过陈瑶。不是留恋,不是不甘,而是一种更沉静的东西——像旧琴弦上未散尽的余震。她是他入行第一支MV的女主角,是他写《心迷宫》初稿时偷偷藏进台词里的名字缩写,是他在嘉行最狼狈那年,替他挡下三场恶意通稿的“前女友”。那些事没人记得,连谭松筠都不知道。可它们确凿存在,像沉在河床底下的卵石,水流再急,也冲不走。
手机震了一下,是谭松筠发来的消息:“宝宝,刚杀青《玫瑰的故事》第三单元,导演夸你写的分镜太准啦!我订了明早的机票,去曼谷陪你三天~记得想我!??”后面跟着一张自拍:她戴着墨镜,比耶的手势比脸还大,背景是片场绿幕上未擦净的“玫瑰”二字。
沈泽弯起嘴角,回了个“好”,又补了句“别累着”,指尖悬停片刻,删掉后半句,只发了个小熊抱表情。
七点整,造型师团队准时敲门。今天的戏是第一场重头戏:沈泽饰演的刑警林默,在案发现场蹲下身,用镊子夹起一枚嵌在水泥缝里的玻璃碎屑。镜头要从他颤抖的手背开始推,穿过汗珠滑落的脖颈,最终定格在他骤然收缩的瞳孔——那里映着死者手腕上半截褪色的红绳。
“沈老师,手部特写我们做了三套方案。”化妆师一边调亮肤色粉底,一边递来平板,“柯导倾向用真镊子,但陈制片建议加防滑硅胶套,怕您手抖影响节奏。”
沈泽没接平板,只低头看自己的左手。指甲修剪得极短,指腹有常年握笔磨出的薄茧,虎口处一道浅疤——那是去年拍《情圣》追车戏时蹭的。他忽然开口:“不用套。手抖是正常的。人看见血,不会稳如磐石。”
化妆师愣了下,悄悄抬眼看他。沈泽正凝视镜中自己——眼下发青,眼下有道极淡的卧蚕阴影,衬得瞳仁格外黑。这双眼睛,陈瑶曾说像雨季的湄公河,表面平静,底下全是暗流。
八点十五分,片场。外景选在曼谷老城区一栋废弃银行后巷,青砖墙爬满气生根,铁门锈迹斑斑。柯汶利蹲在监视器后,陈祉希抱着平板站在他身侧,胡静靠在运镜轨道旁啃菠萝蜜,万茜正在给杨雪讲怎么用泰国本地俚语骂人不带脏字——她们刚拍完一场闺蜜斗嘴的戏,台词全即兴,笑声还没散干净。
“Action!”柯汶利的声音像块冷铁。
沈泽踏入画面。没有走位提示,没有数拍子,他就那样自然地单膝跪地,指尖拂过砖缝。镊子探入时,他呼吸明显放缓,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汗珠沿着下颌线坠落在水泥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当他镊尖触到玻璃的刹那,左手食指确实颤了——幅度极小,却让监视器前的陈祉希猛地攥紧了平板边缘。
“Cut!”柯汶利突然喊停。全场安静。他盯着回放,又抬头看沈泽,“你刚才……是不是把‘发现碎屑’提前了半秒?剧本写的是镊子碰到玻璃后才瞳孔收缩。”
沈泽摘下道具眼镜,用袖口擦了擦汗:“柯导,人在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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