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紧紧的盯着白王。
这时候嘴对方和天意合作乃至融合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一个女人,还是一个疯了的女人。
说实话很多时候就算没疯都不一定比边牧好交涉,更何况这会儿疯了。
...
路明非的手指已经完全没入那喉管深处,指尖触到的不是肌肉的柔韧,而是某种半结晶化的硬质结构——像冻住的熔岩,又似冷却的玻璃纤维,在他指腹下发出细微的、类似冰层开裂的“咔嚓”声。那喉管猛地收缩,试图绞杀他的手腕,可刚一发力,整条通道便轰然塌陷了一截——不是被外力震碎,而是被路明非腕骨一拧时自然逸散出的应力波直接震酥了岩层。
碎石簌簌滚落,而他整个人悬在巨口之中,双脚虚踩于空气,衣摆猎猎翻飞,仿佛脚下有看不见的台阶。圣骸的巨口骤然闭合,上下颚撞击时迸出刺目的白光,可就在齿尖即将合拢的刹那,路明非的左手已从它右眼眶探出,五指张开,掌心朝外,轻轻一推。
没有爆炸,没有气浪。
只有一声闷响,如同熟透的西瓜被一只无形巨手按爆。
圣骸右眼整个炸开,不是血肉横飞,而是化作无数细小的、泛着珍珠光泽的鳞片状结晶,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出,撞在岩壁上,竟如雨滴般弹跳、滑落,最后静静堆成一片微光闪烁的银白薄霜。
左眼瞳孔剧烈收缩,金黄色的竖瞳缩成一线,随即骤然扩张——那不是恐惧,是某种古老程序被强行唤醒的征兆。圣骸的头部开始变形,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几何状的金色纹路,像是被无形之手刻下的龙文篆印,一道接一道亮起,由浅至深,由缓至急,最终连成一片流动的光网,覆盖它整颗头颅。
路明非歪了歪头,饶有兴趣地观察着:“哦?启动防御协议了?还是……记忆回溯模块?”
话音未落,圣骸左眼突然爆开一道金光,不是攻击,而是一道纯粹的信息洪流——没有声音,没有图像,却在路明非脑内炸开一段完整的、带着血腥味的“记忆”。
不是幻象。
是真实的、被封印在龙骨深处的某段历史切片。
他看见一片灰白的天空,云层厚重如铅,地面裂开巨大的缝隙,岩浆如血般缓缓流淌。远处矗立着一座尚未完工的黑色高塔,塔身缠绕着无数苍白触须,每一根触须末端都嵌着一枚人形胚胎,胚胎闭目沉睡,胸口微微起伏,每一次搏动,都让整座塔微微震颤。
塔基之下,跪伏着数不清的龙类残骸,它们的脊椎被强行抽出、熔铸成阶梯,一级一级,通向塔顶。
而在塔顶,背对着他的身影缓缓转身。
黑袍曳地,长发如墨,面容被一层流动的阴影遮蔽,唯有一双眼睛清晰可见——左眼赤红如熔炉,右眼幽蓝似深海。
那双眼望向路明非所在的方向,嘴唇未动,声音却在他颅骨内震荡:
【你终于来了。我等这一刻,比龙族纪元还要久。】
路明非眨了眨眼,抬手抹了把额角并不存在的冷汗,轻笑一声:“哟,还带剧情CG的?这建模经费没少烧啊。”
可笑声未歇,他瞳孔忽地一缩。
那记忆画面里,黑袍人右手抬起,掌心向上,悬浮起一枚拳头大小的、半透明的卵。
卵壳内,蜷缩着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轮廓的眉眼……与路明非一模一样。
“……哈?”他喉咙里滚出一个短促的音节,像是被扼住了呼吸。
就在此刻,圣骸左眼中的金光骤然熄灭,整颗头颅猛地后仰,发出一声不似龙吼、倒像古钟被重锤击打的嗡鸣。它头顶的皮肤寸寸龟裂,露出底下森白的骨质,而裂缝之中,竟有无数细小的、与路明非方才所见一模一样的胚胎正缓慢蠕动,每一只胚胎的眼睑都在微微颤动,仿佛下一秒就要睁开。
“原来如此。”路明非喃喃道,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他忽然想起源稚生曾说过的话——蛇岐八家世代守护的,并非什么“封印”,而是“孵化器”。
五千吨水银,铝热剂爆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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