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两个字:“归鞘”。
路明非点点头,抬脚欲行。
阿须矢突然嘶声:“等等!那颗心脏……它到底是谁?!”
路明非脚步未停,只抛下一句话,声音轻得像耳语,却让整个隧道的血雾都为之凝滞:
“它不是谁。它是‘尚未被杀死的’——当年被斩首时,白王最后一口龙息卡在喉管里,凝成了这颗心。它活着,不是因为想活,而是因为……没人敢真正念出它的名字。”
话音落,他已跨出隧道。
源稚生紧随其后,黑色风衣下摆掠过满地未干的血渍,像一道不肯停驻的墨痕。
身后,赤鬼川的血浪缓缓回落。浪尖上那些家主面容渐渐模糊,最终融成一片混沌的暗红。唯有阿须矢耳后青铜铃铛,仍在一下,一下,敲着无人能解的余韵。
隧道外,天光微明。东方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漏下一束惨白晨光,恰好落在雷克萨斯引擎盖上。光斑里,无数尘埃悬浮旋转,如同亿万微小星辰,在奔赴一场无人知晓结局的远征。
源稚生拉开车门时,瞥见副驾座椅上放着个透明塑料袋——里面装着半块没吃完的抹茶大福,糖霜还沾在塑料膜上。袋子角落,用马克笔画着一只歪歪扭扭的猫,旁边标注:“给哥哥的能量补给——绘梨衣。”
他扯了扯嘴角,坐进副驾。
路明非启动引擎,轮胎碾过碎石发出粗粝声响。车子驶离隧道入口时,后视镜里,赤鬼川的血色水面正悄然结冰。冰层之下,有什么东西正缓缓睁开第一只眼睛。
而新宿方向,地铁早班列车正准时驶入站台。电子屏滚动着今日天气预报:“晴,气温12℃,空气质量优。”
没人看见,站台穹顶某处通风管道内,一截断裂的青铜铃舌正卡在齿轮之间,随着气流微微震颤,发出只有龙类才能听见的、细若游丝的“当啷”声。
就像倒计时。
就像心跳。
就像某个漫长故事,终于翻开了第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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