箓,自行飞入狱门深处,化为刑天狱新铸的枷锁。
喧嚣尽散。
广场上只剩下风声,和赤鸣压抑不住的、细细的抽泣。
宁浅语走下席位,来到槐序身边,递给他一方素帕。
槐序没接。
他只是将赤鸣更紧地抱在怀里,下巴轻轻抵着孩子汗湿的额顶,闭上了眼睛。
商秋雨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前世某个清晨。
那时赤鸣刚学会做桂花糕,捧着歪歪扭扭的糕点跑来找她,说要喂给槐序吃。槐序当时正蹲在院子里修坏掉的风铃,闻言头也不抬,只伸手接过,一口咬下去,嘴角立刻沾了白粉。赤鸣咯咯笑起来,踮起脚尖,用拇指帮他擦掉。
风铃修好了,叮咚作响。
那声音,和今天赤鸣的哭声一样细,一样韧,一样不肯断。
她慢慢走过去,蹲下身,从怀中取出一只小小的、用银箔折成的纸鹤。
那是她昨夜彻夜未眠,一片片折出来的。
“给你。”她把纸鹤放在赤鸣手心,“里面写了……很多很多话。”
赤鸣低头看着纸鹤,忽然把它凑到唇边,轻轻一吹。
纸鹤展翅,银光流转,飞向槐序眉心。
在触及皮肤的刹那,银箔无声融化,化作一缕温润白光,没入他眉心劫纹之中。
槐序身体微微一震。
他睁开眼。
这一次,那双红瞳深处,终于有了一丝……活人的温度。
远处,云楼最高的钟楼传来悠长钟声。
子时将至。
而槐序的睫毛,正微微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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