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番外·商秋雨(一)(第1/3页)

“序列号001,请开始准备潜入。”

冰冷的机械音回荡着,药剂开始泵入,病床上被锁住的槐序缓缓睁眼,红瞳尽是漠然。

束缚四肢的金属枷锁‘咔哒’解开,他活动着手脚,疏离的打量着空荡荡的白色...

雨丝斜织,如灰雾垂落,云楼的断壁残垣在湿气里泛着铁锈色的光。焦木碎瓦间,水洼倒映着天幕翻涌的铅云,也映出槐序低垂的侧脸——眉心幽蓝印记已褪,唯余一道极淡的血痕,像被谁用指尖蘸着将干未干的墨,轻轻划过皮肤。他仍坐在门槛上,背脊微弓,双臂环着赤鸣,那孩子蜷得更紧了,小手死死攥住槐序前襟,指节泛青,却连颤抖都凝滞了,仿佛连呼吸都被冻在喉头。

宁浅语停在他三步之外。绣花鞋尖沾了泥,青裙下摆扫过积水,漾开细纹。她没说话,只静静看着。雨水顺着她额前碎发滑下,滴在锁骨凹陷处,又沿着衣领渗进素白中衣。风一吹,湿衣贴肤,显出单薄肩线,可她站得笔直,像一杆未出鞘的剑。

“他刚哭过。”她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压过雨声,“不是为父母。”

槐序抬眸。红瞳里没有泪,只有一片沉静的、近乎死寂的湖面。他颔首:“嗯。”

“他哭,是因为终于确认……自己活下来了。”宁浅语弯腰,指尖拂过赤鸣汗湿的额角,动作极轻,怕惊扰一尊易碎的瓷偶,“他记得前世的事。记得糕点铺门口的两具尸身,记得你没来得及牵他的手,就被人拖走。他怕这一次,还是来不及。”

槐序喉结微动。他没看赤鸣,目光落在自己右手——掌心还残留着方才替龙庭擦泪时凝出的净水余韵,一缕银白水汽正缓缓散去。他忽然反手,将赤鸣的手从自己衣襟上掰开,五指插入那冰凉的小手里,严丝合缝地扣紧。赤鸣猛地一颤,终于发出一点气音,像幼兽濒死的呜咽。

“赤鸣。”槐序唤他,声音哑得厉害,却奇异地平稳,“听我说。”

孩子抬起脸。眼眶通红,瞳孔涣散,可当视线撞上槐序的红瞳,那涣散竟如雾遇阳,倏然聚拢。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只拼命点头,泪水混着脸上未干的血痕往下淌。

“你父母死于朽日之手。”槐序一字一顿,清晰如刀凿,“非我之罪,非你之过。是朽日,是陈清弦,是姬子夜递过去的那把刀——而我,是接刀的人,也是最后砍下去的人。”他顿了顿,拇指抹过赤鸣眼角,“所以,恨我。若恨能让你喘得上来气,那就恨到底。”

赤鸣怔住,泪水悬在睫上,将落未落。

“可恨完之后,”槐序声音更低,几乎被雨声吞没,却字字钉入赤鸣耳中,“你要活。活得比谁都久,比谁都亮。等你长成参天树,我就站在树影里,替你挡所有朝你射来的箭。”

宁浅语闭了闭眼。她听见自己心跳声,一下,又一下,重得发闷。前世她见过槐序对赤鸣说同样的话——那时是在烬宗山门前的石阶上,槐序刚斩断三十六根缚灵锁,赤鸣浑身是血跪在阶下,槐序俯身,以袖拭他额上血,说:“我杀你全家,你便杀我百次。但若你死了,我连偿命的资格都没有。”

原来有些话,刻进骨子里,轮回亦不改其锋。

“槐序。”她开口,声音微哑,“镇灵庙的‘息壤印’,能暂封灵脉三日。赤鸣现在灵台溃散,强行引气只会焚尽神魂。我……”

“不必。”槐序打断她,松开赤鸣的手,却将人整个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孩子汗湿的发顶,“他需要的不是封印。是火。”

宁浅语一凛:“火?”

“烬宗的火。”槐序抬眼,望向远处——那里,谷群良君率人已踏入建木虚影,玉圭道的身影正没入青绿枝干,而烬宗废墟最深处,焦土之下,一星暗红正悄然搏动,微弱,却执拗,如同垂死者最后一口心火,“玄妙子没留下东西。不是功法,不是秘宝,是‘烬种’。埋在宗门地脉最底,百年不熄,专为今日而存。”

他怀中的赤鸣忽然剧烈抽搐起来,身体绷成一张反弓,牙关咯咯作响,口中溢出黑气,腥臭扑鼻。宁浅语骤然变色:“蚀魂瘴!朽日的毒!”

“嗯。”槐序神色不动,一手按上赤鸣后心,掌心幽蓝微闪,竟将那黑气生生逼回体内,聚于心口一点,“蚀魂瘴怕火。怕真正的、烧尽污秽的火。”

话音未落,他另一只手已撕开自己左胸衣襟。皮肉之下,赫然嵌着一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