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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5章 偷得浮生(第1/4页)

林灿昨晚睡了一个好觉!

睡梦中,他似乎看到珑海大学周淑慧、李秀兰那五个女生的面容,她们站在一片春光明媚的花海边,脸上带着解脱后轻松而快乐的笑容,一齐朝他挥了挥手,像是道谢,又像是告别。

...

棺材钉没动。

他只是把目光从欧锦飞脸上挪开,缓缓垂落,视线停在自己搭在桌沿的左手——五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边缘泛着青白,像是常年浸在冷水中泡出来的颜色。那手很稳,连一丝颤都不曾有。

可林灿知道,这手在抖。

不是肉眼可见的抖,是气机在颤。隔着三十步的距离,林灿站在茶楼斜对面香烛摊后,指尖掐进掌心,瞳孔微微收缩——他看见棺材钉袖口下那截手腕内侧,浮起一道极淡的、蛇鳞状的灰纹,一闪即没。

欲妖案里失踪的第三位证人,陈瘸子临死前用血在门板上画的,就是这个纹。

林灿喉结一滚,没出声,只把呼吸压得更沉。

楼上,欧锦飞已踏上最后一级楼梯。

“棺材钉。”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把铁尺刮过青砖,“跟我们走一趟。”

棺材钉没应。

他慢慢端起茶杯,凑到唇边,吹了口气,热气氤氲而上,模糊了他半张脸。等那层雾散开,他才抬起眼,目光扫过欧锦飞身后六名便衣,最后落在国字脸警官腰间鼓起的枪套上,嘴角忽然向上扯了一下——不是笑,是皮肉牵动的抽搐,像被针扎了一下。

“欧督察。”他终于开口,嗓音还是那副砂纸磨过的粗粝,但尾音里多了一丝极淡的哑,“您这茶楼二楼,倒比城隍庙还难进。”

欧锦飞没接这话,只往前半步,右手已按在腰间手铐上:“寻衅滋事,故意伤害,去年腊月十七,西码头打伤船工李大锤,致其脾破裂;前年三月,南市口泼硫酸毁容两人,受害人至今不敢出门——你身上案子摞起来,比这茶楼还高。”

棺材钉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露出两颗发黄的犬齿:“哦?那李大锤现在还在医院躺着?”

“他上个月出院了。”欧锦飞盯着他,“但脾摘了,活不过五十。”

棺材钉点点头,像在听一件与己无关的闲事。他放下茶杯,右手终于从袖中抽了出来——那只手枯瘦如柴,小指和无名指齐根不见,断口处覆盖着一层蜡黄色的老茧,像被烧熔后又凝固的树脂。

林灿瞳孔骤缩。

不是因为断指。

是因为那只手抬起来时,袖口滑落,露出一截手腕——灰纹又现,这一次没隐去,而是沿着筋脉缓缓爬行,如活物般向小臂延伸,所过之处,皮肤泛起细密颗粒,仿佛正从人体里蜕壳。

欲妖案最核心的线索:所有受害者,都在死亡前三天,手腕内侧出现同样纹路。法医解剖发现,那不是皮肤病变,而是某种活体寄生结构,深入皮下三寸,与神经末梢共生。

而此刻,它在棺材钉身上,是活的。

欧锦飞显然也察觉了异样。他脚步微顿,右手拇指已顶开手铐卡扣,身体重心悄然前压,左脚膝盖微屈——这是搏击预备姿势。他身后六人同步散开,两人封住楼梯口,两人堵住靠街窗台,另两人呈弧形逼至棺材钉椅后两侧,动作无声如猫。

空气绷紧如弦。

棺材钉却忽然叹了口气。

那声叹里没有惧意,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倦怠,仿佛扛着一座山走了十年,突然看见山塌了,反而松了口气。

“欧督察。”他盯着欧锦飞的眼睛,一字一顿,“你们真以为……抓了我,就能问出明古斋那场火是怎么烧起来的?”

欧锦飞眼神一凛:“你知道明古斋?”

“我知道刘掌柜死前,往自己嘴里塞了半块焦木。”棺材钉的声音低下去,像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那木头,烧得只剩炭芯,可炭缝里,还嵌着三粒朱砂。”

林灿脑中轰然一响。

朱砂!明古斋失火当日,现场勘查报告里确实提到,在刘掌柜咽喉残留物中检出微量朱砂结晶——当时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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