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灿眸光微闪。
灰隼纹章——是补天阁外围合作铁匠铺的暗标,专为地煞卫打造制式兵刃,从未涉猎符文弹。私铸?还是被栽赃?
他脚步未停,继续前行,心中却已勾勒出数条线:武备司突然开放空间装备兑换,是否与近期频发的“私铸案”有关?那些消失的铁匠,是否真在仿制龙纹弹?若真有人在暗中批量仿造,为何偏偏选在此时?又为何……栽赃对象,全是西区?
答案或许藏在秦执事答应查的那份卷宗里。
走出巷口,阳光刺目。他抬手遮了遮眼,指尖在额角轻轻一按——那里,一枚细若毫毛的银针正悄然溶解,化作一缕凉意渗入皮肉。那是他离静室前,秦执事借递茶盏之机,不动声色点在他腕脉上的“听风针”。
武备司的回应,已开始。
他拦下一辆人力三轮车,报了个城东旧书市的地址。车夫吆喝一声,蹬车而去。林灿坐在后座,望着两旁飞速倒退的街景,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怀中那枚新录入功勋点的乌黑令牌。
720点。
不多,但已足够买三枚“镇魂钉”——专破欲妖附体的低阶法器,价格三百点一枚。珑海西区近半月,已有七起疑似欲妖附身致狂的案子,死者指甲发黑,瞳孔呈蛛网状裂纹,与当年青槐巷首例症状,分毫不差。
车轮碾过路面的小坑,车身一颠。
林灿闭上眼,神识却如蛛网铺开,悄然探向怀中令牌深处——那里,一丝极淡的、属于秦执事的神识印记,正如萤火般明灭不定。
他没驱散。
反而在神识边缘,极其轻微地,缠上一缕自己独有的、带着灵蛇吐纳韵律的神念。
两股气息,在令牌幽暗的灵纹夹缝里,悄然交汇,既未融合,亦未排斥,只是静静并行,如同两条溪流,在同一河床中各自奔涌。
这是他的回应。
不是臣服,不是试探,而是——共流。
车至旧书市,林灿下车,付钱,转身没入人流。他没进任何书店,只沿着青砖墙根缓步而行,目光扫过每一家摊位上泛黄的旧籍封面,最终停在一摞《岭南异闻录》残本前。
摊主是个独眼老妪,叼着旱烟,眯眼打量他:“挑哪本?不还价,童叟无欺。”
林灿蹲下,指尖拂过一本封皮皲裂的册子,书页边角焦黑,似被火燎过。他翻开扉页,一行褪色小楷赫然入目:“癸未年夏,青槐巷拾得,恐有遗毒,封。”
他心头一跳。
老妪忽然嘿嘿一笑,烟锅朝他方向磕了磕,烟灰簌簌落下:“后生,这本不卖。但若你真想要……拿三颗‘能响的子弹’来换。”
林灿抬眸。
老妪独眼里,一点幽光如针,刺破浑浊表象。
他没说话,只从怀中摸出三颗龙纹弹,黄铜弹壳在日光下泛着温润光泽,弹头蛇纹隐隐流动。
老妪盯着那三颗弹,喉头滚动了一下,忽然伸手,不是接弹,而是飞快撕下一页泛黄纸片,塞进林灿手里。纸片背面,潦草画着一张地图——三条巷子围成三角,中央标注着一个墨点,旁边写着两个小字:槐井。
林灿攥紧纸片,指尖传来粗粝的触感。
他将三颗龙纹弹轻轻放在摊上,起身,转身离去。
身后,老妪慢悠悠重新装满烟丝,火镰“嚓”一声擦亮,火苗腾起时,她含糊咕哝了一句:
“青槐巷的井,三十年没冒过水了……可昨儿个半夜,我听见它咕嘟咕嘟,响了三声。”
林灿脚步未停,背影融进喧闹市声。
但他知道,自己刚刚踏上的,已不是一条巷子。
而是一口井。
一口三十年未涌的古井,此刻,正因他投下的三颗龙纹弹,开始泛起第一圈涟漪。
风过书市,卷起几页残破纸片,其中一片打着旋儿,掠过他脚边,上面印着半句模糊的批注:
「欲妖非妖,乃人心所蚀之隙;补天非补天,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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