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抹除。
仿佛那道符箓,从诞生之初,就不曾被允许存在于她目光所及之处。
林玄浑身血液冻结。
这不是巧合。
这是规则级的否定。
她认出了他。
但她选择……无视。
或者说,以更高维的意志,将他此刻的存在,从“需被注视”的序列里,彻底剔除。
“呵……”
一声极轻的冷笑,不知从何处传来。
不是苏砚发出的。
是帝江。
那只蜷缩在林玄衣襟深处、正贪婪吞吐阴冥本源的小黄狗,忽然抬起眼皮,瞳孔里映出白骨王座上那抹雪色帝袍,尾巴尖轻轻一翘,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的、带着三分讥诮七分玩味的呜噜声。
林玄心头猛地一沉。
帝江能感知因果。
它这一声,是在提醒他——
苏砚不是“活着回来”。
她是“被重铸”。
而重铸她的,不是阴司,不是阎罗,更不是十殿任何一位大老爷。
是……比阎罗更高一阶的存在。
是那个连赤尻、黑月都只敢以“大老爷”代称的、连名字都不能出口的至高禁忌。
林玄的指尖缓缓松开,掌心血痕悄然愈合。
他垂下眼,重新将目光钉在前方胖贾鬼油腻的后颈褶皱上,呼吸依旧停滞,心跳依旧微弱,尸臭依旧浓烈。
可他心底那柄剑,已悄然出鞘三寸。
不是指向苏砚。
而是指向整个阴曹地府的根基。
——若苏砚是被重铸的傀儡,那她身上必然留有“锚点”。
若锚点存在,便有破绽。
若破绽存在,便有转机。
林玄的【风水师】直觉在疯狂预警:枉死城的地脉走向,在苏砚王座经过的刹那,发生了极其细微的扭曲。那并非阵法运转所致,而是某种更高维度的“权柄”强行覆盖了原本的阴司龙脉,如同以神笔涂改天工图卷。
他记下了那扭曲的弧度。
【入殓师】的尸感则捕捉到另一重异样:苏砚袍袖垂落处,一缕极淡的、不属于阴间的檀香气息,混在幽冥死气中一闪即逝。那香,他闻过——三年前苏砚每日晨课后,必焚一炷“清心安魄香”,香灰呈青玉色,燃尽不散。
可阴曹地府,何来香火?
除非……有人定期送来。
林玄的思维如电,在假死躯壳内高速运转。
线索在收束。
赤尻、黑月带精锐赴阳世福地覆灭——那福地,正是三年前青龙窟试炼的终极秘境入口。
苏砚坠崖之地,毗邻那处福地裂缝。
她未死,反被接引至阴曹,且一步登临第七殿阎罗之位——这绝非寻常轮回。
必有人以莫大手笔,篡改生死簿,逆洗阴司印,甚至……越俎代庖,替换了阎罗权柄!
“是谁?”
林玄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两侧跪伏的赤鬼猿、白月族长老。
这些向来只认阎罗不认天的古老鬼族,此刻额头触地,脖颈青筋暴起,显是强压恐惧。
他们怕的不是苏砚。
是苏砚背后那个,连他们都不敢直视的存在。
号角声渐歇。
白骨王座缓缓驶入城门巨口。
十八条幽冥骨龙嘶鸣,龙爪踏过城门门槛时,虚空泛起一圈圈涟漪,仿佛穿过一层无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