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的语气里,带着一种难得的殷切:
“主君能否割爱,让他随我做个军令官?
我的八阵图,变化万端,但缺了一个传令官。
需要一个人替我撑旗,打出旗语,把每一次变阵的指令精确送到每个...
它喊得又急又乱,声音里竟带了三分破音,仿佛不是统御千水万流的水猿大圣,倒像被猎人围住的山野猕猴。
小妖们一哄而散,手忙脚乱翻箱倒柜——可那披挂却不在寻常甲胄匣中,而是在岩后一口半埋于泥的青铜鼎里,鼎盖锈蚀斑驳,鼎腹刻着“禹迹所至,水无敢逆”八字篆文,字缝里还渗着暗青色水渍,似是刚从河底捞上来的湿气未干。
林宸瞳孔微缩。
这鼎……不该在此处。
大禹治水时铸九鼎镇九州,会稽山只存其一,乃禹陵主鼎,向来深埋陵寝地宫之下,由玄龟负碑、白泽守门,连北斗南斗都未曾亲见其真容。可此刻,它竟敞着口躺在水猿座后三丈之地,鼎沿还沾着几片湿漉漉的菖蒲叶,叶脉间浮着细小气泡,咕嘟咕嘟冒着微光。
“不对。”诸葛亮扇子一顿,声音压得极低,“它不是在披甲,是在藏东西。”
话音未落,水猿已抢步扑向鼎口,双臂猛探入鼎腹,五指如钩,硬生生往里一抠——
“咔!”
一声脆响,鼎底内壁竟裂开一道幽暗缝隙,露出底下层层叠叠的符纸,泛着陈年朱砂与桐油混合的腥气。那符纸层层相叠,每一张都画着不同水纹:有漩涡状的“涡渊符”,有蛇形蜿蜒的“螭吻引脉图”,更有以墨鱼汁混银粉写就的“海眼封印咒”,最底下一张,赫然是用半截断骨蘸血书就的“禹王血契·禁言帖”。
水猿一把抓起最上层三张符,反手就要往自己胸口拍去。
“拦住它!”林宸暴喝。
赵云银枪如电,寒芒直刺水猿腕骨;哪吒火尖枪化作赤练横扫,三昧真火裹着枪尖呼啸而去;岳飞长枪自斜刺里挑出,枪尖抖出七朵梨花,封死它左肩三处卸力关节;文天祥浩然正气凝成一线金光,直取它眉心祖窍——四道杀招,皆是宗师级合击之术,时机、角度、力道严丝合缝,封尽退路。
可水猿大圣只是猛地一仰头,喉结滚动,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
“嗷唔——!”
霎时间,整片滩涂水汽蒸腾,空气中凝出无数细密水珠,每一颗水珠里都映出一个微缩的它:或蹲或立,或怒或笑,或持斧劈浪,或踏龟巡江……百影千相,瞬息万变。
赵云枪尖刺入第一道水影,却穿了个空;哪吒火尖枪燎过第二道,火势反而被水影吸走半成;岳飞枪势撞上第三道,那水影竟倏然化作一道湍流,裹着枪杆打了个旋,险些脱手;文天祥金光击中第七道,水影炸开,却喷出一股浓腥黑雾,雾中隐约传来孩童啼哭声,直钻识海。
“幻水·千相界!”济公不知何时已跃至船顶高处,破扇一扬,“它把禹王当年封它的‘水狱’炼成了本命神通!那些水影不是虚像,是它用千年水德凝出的‘替身劫’——每碎一道,便消一层禹王咒印!”
林宸心头一沉。
原来如此。
无支祁并非不想战,而是不敢战——它早已被大禹镇压千年,一身水德权柄被禹王血契钉死在会稽山下,所谓“大圣”不过是借着山陵龙气勉强维持的残躯。它真正的力量,全系于那口青铜鼎中层层叠叠的封印。它想撕掉几张符,便是要削薄压制,好腾出几分真实战力!
“它怕的不是我们。”林宸猛然抬头,望向会稽山巅,“它怕的是……禹陵启封!”
话音未落,山巅忽有雷鸣滚过。
不是天雷,是地雷。
隆隆闷响自山腹深处传来,如巨兽翻身,又似地脉抽搐。整座会稽山微微震颤,山腰石缝间渗出汩汩清泉,泉水澄澈见底,却浮着一层淡金色微光——那是禹陵地宫开启时,地脉龙气逸散的征兆!
水猿大圣浑身毛发瞬间炸直,双目赤红,喉咙里滚出绝望的咆哮:“不——!时辰未到!谁开了陵门?!”
它猛地转身,不再理睬众人,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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