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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 要当国王吗(第1/3页)

洪武六年,八月十八,张馨瑶的大哥张海潮,辗转了两个多月从漳浦来到了浔州。

张海潮来的时候,罗雨正在看刚刚颁布的《大明律》。

大明律条条框框,规矩森严,显示出老朱依然想把这个国家,牢牢的...

黄莺站在码头边,风把她的裙裾吹得猎猎作响,发间那对石榴红玛瑙耳坠在灯影里明明灭灭,像两粒将熄未熄的火种。她没走,也没退,就那样站着,脊背挺得笔直,仿佛一杆不肯弯折的枪。张馨瑶抱着罗峰,笑盈盈地与她寒暄,话里有话,句句绵软如丝,却字字缠绕如藤——“黄姑娘生得这般标致,又通文墨,难怪连《知否》都爱不释手。”小翠蹲下身,从河灯摊上挑了盏最素净的白莲灯,轻轻放在黄莺手中,“姑娘替轻舟点一盏吧,孩子夜里怕黑。”黄莺指尖微颤,接过那盏纸灯,灯身薄如蝉翼,烛火在灯腹里微微晃动,映得她眼底水光浮动。她低头看着那团微弱却执拗的光,忽然想起哥哥黄韬昨日在书房里摔碎的那只青瓷茶盏——碎片扎进掌心,血顺着指缝往下淌,他却只盯着案头那封刚拆开的密信,咬着牙道:“罗雨这人……不是池中物,是龙是蛟,咱们得早做打算。”

她那时不懂,只当哥哥是在忧心船厂股银之事。如今才明白,那封信里写的,恐怕正是今日这桩“圣旨召见”。

江风骤紧,吹得她额前碎发乱飞。她抬手去拨,袖口滑落半寸,露出腕上一道浅浅旧痕——那是去年冬日,在桂林书肆后巷追一辆载着《天龙八部》刻本的牛车时,被木棱刮破的。当时她攥着那本残破的第三卷,在雪地里站了半个时辰,直到书页被体温烘得微暖,才肯放进怀里。她曾偷偷抄过书中段誉初遇王语嫣那一节,抄了七遍,每遍字迹都比前一遍更柔、更慢、更像描摹一个名字的笔画。

可此刻,她握着那盏白莲灯,却迟迟未点。

张馨瑶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这位罗府的“峰儿娘亲”,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被罗雨随手救下、战战兢兢捧药碗的孤女。她如今说话带三分笑意,眼神却像一把收在鞘里的薄刃,既亮且冷。她见黄莺久不动作,便伸手取过旁边一枝燃着的香,轻轻递过去,“黄姑娘,灯要趁热点,凉了火苗难起。”

黄莺终于接过香,指尖触到那一点灼热,身子几不可察地一颤。她俯身凑近灯芯,火苗“嗤”地一声腾起,映亮她眼底翻涌的暗潮。白莲灯浮在江面,随波轻荡,烛光摇曳,在水面上拖出一道细长、颤抖、却始终不散的金线。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

码头石阶上奔来一人,是黄家管事老周,鬓角汗湿,袍角沾泥,远远便高声喊:“小姐!小姐快回府!老爷……老爷晕过去了!”

黄莺猛地转身,手中香枝掉落在地,火星四溅。她甚至没来得及向贾月华告辞,只匆匆福了一礼,便提裙疾步而去。裙裾扫过江滩碎石,发出沙沙轻响,像一支未写完的曲子戛然而止。

贾月华望着她背影消失在街角,嘴角笑意缓缓淡去。她弯腰拾起那截熄灭的香,指尖捻了捻余灰,忽而问张馨瑶:“你觉不觉得,她刚才点灯时,手腕抖得厉害?”

张馨瑶垂眸,轻轻拍着怀中已睡熟的罗峰,声音轻得几乎被江风吞没:“抖得厉害的人,未必是怕火。有时候……是怕火太亮,照见自己不敢看的东西。”

贾月华没接话,只将那截香丢进江中。它浮在水面,被水流推着,缓缓追上那盏白莲灯,一前一后,飘向看不见的下游。

翌日寅时三刻,天尚未明,浔州府衙后门悄然启开一条窄缝。黄绢一身青布直裰,外罩玄色鹤氅,腰束素带,足踏乌皮靴,背上斜负一只青布包裹,内里只装了两套换洗衣衫、一方端砚、三支狼毫、半匣徽墨,还有——那本被反复摩挲得书页卷边的《西游释厄传》手稿。

他没惊动衙役,只让陈武牵了匹温顺的枣红马候在巷口。马背上驮着一个竹编食盒,里面是贾月华今晨五更天亲手擀的素馅馄饨,汤清味鲜,浮着几星紫菜与虾皮——她说:“路上冷,喝点热的,别饿着肚子见天子。”

黄绢接过食盒时,指尖触到盒底微烫的温度,喉头微哽,却只点了点头,翻身上马。

城南方向,夯土声已起。韩炯带着民夫,正一锤一锤砸实体育场东侧看台的地基。罗雨昨夜留在签押房至丑时末,将所有未尽事务逐条列于素笺,厚厚一叠,压在镇纸之下。其中一页写着:“拔河用绳,务必以浔江畔百年老藤绞制,浸桐油七日,晒干再浸,三浸三晒,方得韧而不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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