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第388章 :他为什么不死?!(第2/3页)

尚披素缟,宫门朱漆黯淡。晨风拂过,檐角铜铃轻响,如泣如诉。

小小朱没穿龙袍,只着玄色常服,腰间悬着一把黑鞘短刀——那是西门浪教他格斗时亲手打磨的,刀柄缠着褪色的蓝布条。

“师父。”他声音压得很低,“您这一走,朝中必有人趁机生事。刘伯温的孙子刘璟,前日递了折子,说‘陛下年少,宜设‘经筵日讲’,由老臣轮值进讲,以正君心’;李善长那个族侄李存义,昨夜宴请六部侍郎,在醉仙楼点了八坛绍兴花雕,话里话外都在问您‘何时回京参政’;还有……徐达的嫡孙徐辉祖,今早派人送来一匣子辽东人参,附笺写着‘敬呈西门先生,盼早归,共谋国是’。”

西门浪笑了笑:“徐辉祖倒是聪明,知道送人参,不是送银子。他这是在告诉你——他站我,也站你。至于刘璟和李存义……你不用动他们,让他们讲,让他们宴,让他们写,让他们送。你只需记得一件事:只要我不回京城,他们就不敢真动手;只要我不入内阁,他们就永远摸不清我的底牌。”

小小朱点点头,又迟疑道:“那……您真打算在渔阳堡待满一年半?”

“不。”西门浪摇头,“一年半是给你定的底线,不是我的。我若三个月就能让渔阳堡铁器销往莱州、半年能让水渠通水、九个月能让全村织出第一匹细棉布——我随时回来。但若哪一环卡住了,我就多待一个月,两个月,直到它通为止。我不是去镀金,雄英,我是去扎根。根扎得深,树才不会被风吹倒。”

他顿了顿,忽而抬手,将那枚青玉佩解下,塞进小小朱掌心:“拿着。别戴,收好。什么时候你觉得事不可为,或者……你觉得自己快撑不住了,就把它贴在胸口,闭上眼,想想你爹最后那句话。”

小小朱低头看着掌中温润玉佩,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

西门浪转身欲行,忽又停步,侧身望来:“对了,还有件事——我走之后,你每天寅时三刻,必须起床。不是去上朝,是去西华门外菜市口,看挑夫卸货、看屠户开膛、看牙婆议价、看游医卖膏药。看满一个时辰,再回宫。谁拦你,你就让他来找我。记住了?”

小小朱一怔,随即郑重颔首:“记住了。”

西门浪这才迈步向前。

晨光初破云层,洒在他瘦削却挺直的背影上。他走得不快,步子却极稳,仿佛脚下不是青砖御道,而是刚刚翻过的黑油油的春耕地。

小小朱久久伫立,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在承天门拱洞深处,才缓缓攥紧掌心玉佩,指节泛白。

他知道,西门浪这一走,不是退场,而是布阵。

——以大地为棋盘,以民生为落子,以时间作劫材。

而他自己,终于要独自执黑,在这盘棋上,落第一子。

三日后,登州府渔阳堡。

西门浪没住县衙,也没投客栈,直接在村东头一间塌了半边屋顶的泥坯房里安顿下来。房东是个瘸腿老汉,姓赵,早年随徐达北征断了右腿,退伍后分了五亩薄地,靠打铁糊口。见西门浪一身书生气却偏要住这破屋,赵老汉叼着旱烟袋直摇头:“先生,您怕是走错地方喽。这儿不教书,不讲学,只打铁、种地、熬盐、喂猪。您这细皮嫩肉的,怕是连铁砧都搬不动。”

西门浪笑着从褡裢里掏出一锭银子,轻轻放在灶台上:“赵伯,我不是来教书的。我是来拜师的——拜您,拜您那十个徒弟,拜您家后院那口三十年没熄过的炭炉。”

赵老汉眯起眼,烟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拜师?您这先生,怕是比我们铁匠还难伺候。”

“不难。”西门浪蹲下身,拿起角落里一柄锈迹斑斑的旧锄头,用袖口慢慢擦拭,“我只求两件事:第一,让我烧火;第二,让我记账。”

赵老汉愣住。

西门浪将擦亮的锄头递过去,声音平静:“您这锄头,刃口偏左三分,说明您打铁时右臂发力不足;柄尾磨秃了两寸,说明每日挥锄不下千次;锄尖内侧有三道细微划痕,是去年秋收时撞上石头留下的——可您没换,因为新锄头要三钱银子,而您今年卖铁赚的,只够买两斗粟米。”

赵老汉手里的烟袋“啪嗒”一声掉进灶灰里。

他盯着西门浪看了足足半盏茶工夫,忽然弯腰,从灶膛底下扒拉出一块烧得发白的炭块,在地上划了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