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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分歧!(第2/3页)

号护航船队,编舰二十艘,配火铳手三千,专走辽东—朝鲜—倭国航线,保我商船,慑彼倭寇。第三……”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诸人,“查。彻查二十年来,所有与建州、兀良哈、海西女真往来的商贾、边军、驿卒、僧道。凡私下贩售铁器、硫磺、硝石者,无论官民,一律籍没家产,男丁充军漠北,女眷发配琼州。凡知情不报、隐匿包庇者,同罪。”

话音落下,殿内一片肃寂。兵部侍郎额角渗汗,工部尚书悄悄攥紧了袖口。

西门浪却拍了下手:“痛快!大哥这三板斧,劈得正是地方!”他转身从书架暗格里取出一摞薄册,封皮上无字,只盖着个朱红“密”印。“这是三年前就攒下的账本。从辽阳到开原,从抚顺到铁岭,哪家铺子卖过铁锅给女真,哪家茶庄用砖茶换过马匹,哪家和尚庙里藏着走私的火药桶……全在里面。连他们每年祭祖烧的纸钱,都是咱们作坊里印的!”

朱标接过册子,没翻,只掂了掂分量,便交给身后侍立的锦衣卫指挥使:“姜爽,你亲自带人,按册索骥。抓人,不必审,押赴京师。审,由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会审,朕要听他们当堂招供,更要听他们,如何指认背后主使。”

姜爽单膝跪地,双手过顶,声音沉如铁铸:“遵旨!”

朱标转身,目光再次投向沙盘上那片白山黑水。窗外,初春的风卷着柳絮扑打窗棂,簌簌作响。

三月后,辽东。

阿哈出果然没等满三日。第四天清晨,他竟只带两名亲信,徒步穿过冰封的鸭绿江,赤足踏雪,一路跪行至广宁卫城下。身上锦袍早已污损,银锭散落雪中,唯独那二十对海东青,笼子擦得锃亮,鹰目炯炯,羽色如墨。

朱标在广宁卫校场接见了他。

校场上,五千铁甲列阵,旌旗如林,火铳手持燧发枪立如铁壁,炮口黑洞洞指向天际。阿哈出匍匐在地,额头触雪,久久不起。

朱标没让他起身。只让西门浪牵来一匹通体雪白的蒙古骏马,又命人取来一把斩马刀——刀身狭长,寒光凛冽,刃口处隐隐可见细微的螺旋纹路,是辽东铁厂最新锻打的“破甲锋”。

“阿哈出。”朱标的声音不高,却穿透鼓角,“朕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回去,带着你的千余人马,守你的寨子,放你的牧,朕不派一兵一卒,也不收你一粒粟米。第二……”他抬手,指向远处连绵起伏的白山,“你带路,领朕的子弟兵,踏平斡朵怜、胡里改两卫。他们拒不受抚,私铸兵器,勾结北元,劫掠我边民。朕要你,亲手砍下他们的头颅,挂在你自家寨门上。”

阿哈出浑身一颤,雪沫簌簌抖落。他仰起脸,脸上沟壑纵横,泪水混着雪水蜿蜒而下:“陛下……小人……小人愿为先锋!”

朱标点点头,将斩马刀递过去:“刀,给你。人,给你。但记住,你砍下的每一颗头颅,都算在你阿哈出的功劳簿上。你立下的每一分功,朕,记着。”

大军开拔那日,西门浪没随军。他留在广宁卫,监督火器装运。朱标策马行至城门,忽勒缰回望,见西门浪正蹲在一辆辎重车旁,用匕首刮下一块车轴上凝固的黑色油膏,放在鼻尖嗅了嗅,又捻开细看。

“怎么?”朱标策马走近。

西门浪直起身,抹了把额上灰:“大哥,这油膏里掺了桐油、松脂,还有……一点硝粉。不多,但足够让车轴在烈日下行三十里后,突然脆断。”他扬了扬手中匕首,“有人不想咱们的炮车,顺顺当当地开进建州。”

朱标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怒意,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了然:“老朱临终前,让我别怕那些怕的、忌惮的、不敢做的。他说,他当年杀人,从不问谁该杀,只问——这人,挡不挡路。”

西门浪也笑,将匕首插回靴筒:“所以,大哥现在,是要开始清理路上的石头了?”

“不。”朱标调转马头,望向东方初升的朝阳,金光泼洒在他玄色袍角上,灼灼如焰,“朕要拆了这路,再铺一条新的。铺满铁轨,跑着蒸汽机车,载着钢铁、粮食、学堂先生,还有……咱们大明的律法。”

大军浩荡东进,旌旗蔽日。西门浪送至十里亭,目送朱标身影消失在官道尽头,才转身返回。刚进广宁卫衙署,便见一名锦衣卫百户疾步而来,单膝跪倒,呈上一封火漆密信。

信封上,赫然是朱标的亲笔朱批:“即刻拆阅,西门浪亲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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