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千里之外的佐嘉城废墟上,陈炌正站在焦黑的城楼上,脚下是尚未冷却的岩浆状火药残渣。他伸手掬起一捧灰烬,任其从指缝簌簌滑落,忽然对身旁战战兢兢的倭国降臣笑道:“知道为什么我们不用火铳轰城门吗?”
降臣颤声摇头。
陈炌指向远处海面:“因为西门先生说过,真正的征服,不是让人记住炮声,而是让他们听见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还得听十年,二十年,直到孙子辈都以为,这声音本就该存在。”
他顿了顿,从怀中掏出一枚崭新的“永乐通宝”,轻轻放在焦黑的城砖上。
铜钱在晨光里泛着幽微青光,背面“石见”二字被烟火熏得模糊不清,唯有那“永乐”二字,清晰得刺眼。
此时京城宫墙之内,朱棣正将一份密奏投入炭盆。火舌舔舐纸页,焦黑边缘卷曲如蝶翼。他盯着那行逐渐消失的朱批:“准,着即启用‘血线计划’”,直至最后一个字化为飞灰。
炭盆旁,静静躺着一封未曾拆封的密信。
火漆印上,赫然是西门浪惯用的麒麟纹。
风过处,灰烬纷扬。
有半片未燃尽的纸角打着旋儿飘向窗外,上面依稀可见两个墨字:
“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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