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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穿甲弹不相信碳基生物?(第1/4页)

不知经历了什么磨难,这辆越野车的右前轮同样爆胎了,正用轮毂艰难摩擦着地面,不时发出两声金属尖啸,在寂静丛林里传得很远。

“咔——”

这辆战损酷路泽,终于在距离末日号列车中间车厢二十米的地方...

输液室的灯光惨白,像一层薄霜覆在皮肤上。林晚把羽绒服拉链拉到最顶,下巴抵着领口,指尖无意识抠着输液椅扶手上一道陈年划痕——深褐色,像干涸的血渍。点滴瓶悬在铁架上,药液一滴、一滴,缓慢坠入透明软管,再推入她手背青紫色的静脉。冰凉的液体滑进血管,顺着脉搏往心脏爬,可身体里却烧着一团闷火,喉咙发紧,太阳穴突突跳。

手机屏幕亮了第三次。

是沈砚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张图:社区医院东门台阶的照片,背景里一辆沾泥的山地车斜倚在栏杆边,车筐里露出半截没拆封的电解质冲剂。没有文字,连标点都没有。

林晚盯着那张图看了十七秒。她记得沈砚上周说要修好那辆二手山地车,说“骑车去接你比打车快”。她没信。现在那车真停在了门口,轮胎还带着刚碾过雨后碎石路的微颤。

她把手机扣在大腿上,掌心压住屏幕,等那点微弱的震动彻底停歇。

护士来换药时,林晚听见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是高跟鞋敲击地砖的脆响,是运动鞋橡胶底擦过水磨石的钝响——沈砚的步频。他总在赶时间,走路像在倒计时。

门被推开一条缝,沈砚探进半个身子。他头发湿漉漉的,额角贴着几缕黑发,鼻尖发红,校服外套敞着,里面是件洗得发软的灰色卫衣,左袖口磨出了毛边。他看见林晚,脚步顿住,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没说话,只是把手里拎着的保温桶轻轻放在输液椅旁的小桌上,金属盖沿磕出一声轻响。

“我妈熬的姜枣茶。”他声音有点哑,像是刚跑完八百米,“趁热喝。”

林晚没动。她看着他左手食指关节处一块新鲜的擦伤,结着暗红血痂,边缘还泛着点渗液的亮光。她记得昨天放学时,他自行车后轮爆胎,蹲在巷口修了二十分钟,用的是随身带的补胎片和一把折叠小刀。那会儿他手指还是好好的。

“摔的?”她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

沈砚下意识蜷了蜷手指,又松开:“蹭的。车筐太满,拐弯时刮了墙。”

林晚没信。她太熟悉他撒谎时的节奏——语速会比平时慢零点三秒,右眼睫会多眨一下,呼吸在句尾刻意放轻。她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凸起的针头,淡蓝色胶布边缘微微翘起,像一道将愈未愈的伤口。

“你不用来。”她说。

沈砚没反驳。他拉开椅子,在她斜对面坐下,从书包侧袋掏出一叠A4纸,是物理月考卷子。他摊开,用红笔在第一页空白处写:3.27 15:42。字迹锋利,横平竖直,像用尺子量过。然后他开始解最后一道大题,笔尖沙沙响,在寂静的输液室里格外清晰。林晚瞥见他草稿区画满了密密麻麻的受力分析图,铅笔线被反复涂改,橡皮屑堆成一小簇灰白的雪。

窗外天色沉得厉害,云层低低压着医院楼顶的“仁”字霓虹灯,红光被水汽洇开,在玻璃上拖出模糊的血痕。林晚忽然想起三天前那个暴雨夜。她发着低烧,在出租屋阳台收衣服,晾衣绳被风扯断,一桶泡着的脏衣全泼进楼下的灌木丛。她撑伞下去捡,伞骨被掀翻,雨水混着泥浆糊了满腿。就站在那丛湿透的冬青旁边,沈砚从巷口骑车冲出来,车轮溅起半米高的水花,停在她面前时,裤脚全湿透了,贴在小腿上。他什么也没问,只把伞塞进她手里,转身钻进灌木丛,徒手把那些吸饱了水的牛仔裤、T恤一件件捞出来,拧干,抖落泥块,最后全塞进自己敞开的书包里。他背着鼓囊囊的书包骑车走时,后座上还搭着她那把翻了的伞,伞尖垂下来,滴着水,在积水的路面拖出一条断续的银线。

那时她想,这人怎么永远在别人狼狈的时刻准时出现,像设定好程序的NPC。

可今天,她不想当被照顾的那个。

她猛地拔掉输液针头,动作快得护士都没反应过来。棉签按住针眼,血珠很快渗出来,染红一小片棉絮。她抓起羽绒服,拉链哗啦拉到底,把保温桶塞进怀里,转身就往门口走。沈砚的笔停在半空,墨点在卷子上晕开一小团浓黑。

“林晚!”

她没停。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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