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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0、灭杀诸宗,威名震世!黄天乃绝世魔头!(第3/4页)

他黄天,尚在呼吸,尚在心跳,尚能挥戟,尚能……护住眼前这方寸之地!

“呵……”

一声极轻、极冷、却又蕴着无尽滚烫的笑意,自黄天唇边溢出。

他不再看那虚空中消散的文字,不再想那幻象中的帝袍与巨掌。他只是勒转马头,月上霜人立而起,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长嘶!他横戟于鞍前,玄衣烈烈,血染征袍,目光如电,扫过溃不成军的镇岁军,扫过远处圣香教中军阵中,那一张张骤然失色、再无半分戏谑的面孔,最后,落回城门口那十几道单薄却挺直的身影上。

“让开。”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如金铁交鸣,清晰传遍方圆百丈,盖过了所有哀嚎与喘息。

丹药一愣,下意识停步。

黄天并未看他,目光越过他,投向那扇敞开的、象征着生路的东门:“进城。”

话音未落,月上霜已如一道霜白闪电,载着他,径直朝着丹药等人冲来!并非践踏,而是精准地擦着丹药身侧掠过,带起的劲风掀飞了他额前汗湿的碎发。丹药甚至能看清黄天眼中那抹尚未褪尽的、属于屠戮者的凛冽寒光,以及寒光之下,一簇正在熊熊燃烧的、名为“守护”的火焰。

“跟上!”黄天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是!天哥!”丹药嘶吼着,一把拽住身边还在发愣的柳白,转身就往城里冲。罗浮樱被王平一把抱起,小短腿徒劳地蹬踹着空气,嘴里还在喊:“天哥哥等等樱樱!樱樱的糖还没给你呢!”

少年们如归巢的雀鸟,汇成一股微弱却无比执着的溪流,紧紧追随着前方那道染血的玄色身影,涌向那扇敞开的、伤痕累累的城门。

而在他们身后,那片刚刚被黄天一人一戟犁过的死亡平原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幸存的叛军丢盔弃甲,如丧家之犬般向远方溃逃。圣香教中军阵中,任仲面色铁青,房虎与张崇更是面如金纸,方才那惊鸿一瞥的“苍天残响”与“位格震荡”,虽未被他们真正理解,但那股源自生命本能的、对更高位阶存在的恐怖敬畏,已如冰水灌顶,冻僵了他们的四肢百骸。

“灵子……此人……”房虎的声音干涩发颤,手中的重锏嗡嗡作响,却再无半分先前的狞笑与自信。

任仲死死盯着黄天消失在城门洞中的背影,手指深深掐进掌心,鲜血渗出,他却浑然不觉。他只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的荒谬感攫住了心脏——这复州的泥泞里,怎会生出如此一颗……不该存在的星辰?

烟尘渐落。

东门缓缓关闭,沉重的门栓“哐当”一声落下,隔绝了门外的修罗场。

城内,街道两侧,挤满了从屋舍中探出头来的百姓。他们脸上没有劫后余生的狂喜,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茫然与疲惫。目光追随着那支小小的、沾满血污的队伍,追随着那个玄衣少年挺直的背影,眼神复杂难言。

黄天策马缓行,月上霜踏过青石板路,蹄声得得,在死寂的街道上回荡。他身上那股冲霄杀气并未收敛,反而如实质般弥漫开来,令两旁的百姓下意识后退,噤若寒蝉。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街角一个蜷缩在母亲怀里、吓得瑟瑟发抖的小女孩时,那杀气竟如潮水般悄然退去。他甚至微微侧了侧头,避开那孩子惊恐的视线。

“宗主!”一名白翎卫校尉快步迎上,甲胄破损,脸上带着血污,声音激动:“援军!真是援军到了!天佑我郡!天佑我郡啊!”

黄天淡淡颔首,目光却越过校尉,落在他身后不远处——那里,一块半人高的青石碑静静矗立,碑面被雨水冲刷得光滑,隐约可见几道被刀剑劈砍过的浅痕。碑文早已模糊不清,唯独碑顶,一只形态古拙、线条粗犷的石雕貔貅昂首向天,双目圆睁,口中衔着一枚早已风化得不成形状的铜钱。

黄天的目光,在那只石貔貅的双眸上,停顿了一瞬。

那双眼睛,空洞,却仿佛正凝视着他。

他心头微动,那行青铜古篆文字,毫无征兆地再次浮现于视野边缘:

【锚定点位确认:城隍神龛·残缺】

【天命浓度:微弱(需补全)】

【推演补充:此界‘天命’已衰微,散落于‘信’、‘愿’、‘惧’、‘礼’等凡俗执念之中。唯有集万民之心火,熔铸‘信愿’为薪,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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