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着银汉分光戟行出静室,黄天抬首一望,便见此时已是渐近黄昏之时,流云飞散,橘红色的光辉洒落在群山之中,倦鸟归巢,走兽在林中窸窣,一派闲适惬意。
“天哥,你出关了?”
庄园内,卫虎瞧见黄...
“噗——”
一口混着碎牙与内脏残片的血雾从闻香军喉中喷出,如赤色烟花炸开在半空。他整个人倒仰翻飞,脊背撞上身后一面尚未收起的镇岁军战旗,旗杆应声断裂,布面撕裂成条,裹着他砸入溃散的人潮之中,再无声息。
那一戟,不止劈碎了刀气,更劈断了七百精锐阵势的脊梁。
阵眼崩塌的刹那,七百名红甲士卒齐齐跪倒,七窍渗血,手中斩马刀铿然坠地,仿佛被抽去魂魄的泥偶。有人捂住耳朵嘶吼,有人抱头蜷缩,更多人则像受惊的羊群般四散奔逃,连滚带爬地撞进己方阵列,引发连锁溃退。整支镇岁军右翼如被巨斧劈开的朽木,自中军大纛起,裂痕一路蔓延至后阵,烟尘滚滚,哭嚎震天。
而黄天策马立于尸山血海中央,月上霜四蹄踏在层层叠叠的断肢与破碎甲胄之上,马鬃染血,铁蹄黏腻,鼻孔喷出两道灼热白气。他缓缓抬戟,戟尖斜指苍穹,一滴浓稠黑血顺着锋刃滑落,“嗒”一声砸在焦黑地面上,腾起一缕微不可察的青烟。
风卷残云,吹得他玄衣猎猎,露出左臂一道深可见骨的斜长刀痕——那是方才闻香军合阵劈来的血河刀气余波所留。皮肉翻卷,筋络外露,却无鲜血涌出,只有一层薄薄灰白寒霜正沿着伤口边缘急速蔓延,将血肉冻得僵硬如石。真气自发流转,在创口周围凝成细密冰晶,竟以极寒之力强行封住了经脉破口,压制住罡气残劲的侵蚀。
他眉心微蹙,并非因痛,而是因……饿。
腹中空鸣如鼓,五脏六腑似被无形巨手攥紧、揉搓。方才激战中疯狂催动真气,早已将体内存续的药力榨取殆尽。此刻丹田深处,那团原本温润浑厚的真气漩涡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稀薄,边缘甚至开始泛起一丝不祥的灰败之色——这是真气枯竭、根基动摇的征兆。
“撑不住了……”他低语,声音沙哑如砂纸磨石。
可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轰隆——!
头顶晴空骤然炸开一声沉闷雷音,非天象所发,而是源自他自身!丹田之内,那濒临熄灭的真气漩涡猛地一缩,继而如黑洞坍缩般疯狂内陷,随即——
嘭!!!
一道幽暗微光自他眉心一闪而逝,仿佛有扇门在灵魂最深处悄然开启。下一瞬,一股难以言喻的浩瀚气息,自他躯壳之内汹涌而出!并非真气,亦非罡气,而是一种……更为古老、更为沉重、更为霸道的存在!它如墨汁滴入清水,无声无息,却瞬间浸染了他周身三尺虚空。空气变得粘稠滞涩,光线微微扭曲,连呼啸的山风都为之凝滞一瞬。
“嗡……”
月上霜长嘶一声,马首高扬,双目赤红更甚,竟隐隐透出几分狂喜与臣服之意。它前蹄重重踏地,地面龟裂,蛛网般的裂痕向四周蔓延,碎石悬浮半空,簌簌震颤。
黄天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见了。
就在自己视野边缘,虚空微微荡漾,如同水波涟漪,浮现出一行行半透明、泛着青铜锈蚀光泽的古篆文字,字字如刀刻,透着亘古沧桑:
【诸天锚点:复州·钟延德郡·郡城东郊】
【当前位格:真气初期(伪)】
【真实位格:苍天已死·残响未泯】
【锚定反馈:斩杀夏祐中期·闻香军主将·令狐博,掠夺‘镇岁军煞气’×1,‘乱世兵戈意’×1,‘万民绝望念’×1】
【位格震荡:苍天残响共鸣……检测到‘天命’碎片波动……】
【推演启动……】
【推演结果:‘苍天已死’本源初醒,需汲取‘天命’为薪火,方可重铸天道根基。当前‘天命’浓度不足,建议:速入郡城核心,接触‘天命’载体——郡守印玺、龙纹碑、城隍神龛。】
【警告:位格暴露风险提升。此界‘天机’已被惊动,三日之内,必有‘窥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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