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天局的登月工程,按照计划顺利结束。
媒体舆论、电视节目以及网络平台上,到处都能看到相关报道和讨论内容。
东大最有影响力的电视台,对本次登月工程全程进行了直播,并发布了权威、严谨、全面...
顾修远话音未落,远处跑道尽头忽然传来一阵低沉而绵长的嗡鸣——不是发动机的爆燃声,也不是涡轮喷流的尖啸,而是某种更厚重、更均匀、仿佛大地深处传来的共振。那声音并不刺耳,却让在场所有人的耳膜微微发紧,连运河边举着望远镜的年轻人也下意识抬手按住了太阳穴。
“来了。”陈老师轻声道,目光已牢牢锁住停机坪中央那枚银灰色的庞然巨物。
衡穹平台静卧于特制磁浮基座之上,通体呈扁平椭球状,长轴约两百三十米,短轴一百一十米,最厚处不过二十八米,边缘收束如刃,表面覆盖着细密排列的六边形微结构阵列,每一块都嵌有独立温控与应力反馈模块。它不像战机,也不似航天器,倒像一块被无形之手从星尘中凝练而出的金属薄冰,在初升朝阳下泛着冷而沉的哑光。
没有起落架,没有进气道,没有传统意义上的驾驶舱凸起——整座平台的“面孔”是平滑的,只在赤道带分布着十二组对称布置的动力喷口环,此刻正缓缓泛起幽蓝微光,亮度随嗡鸣节奏微微明灭,如同呼吸。
顾修远没再回应记者追问,转身快步走向临时指挥楼。楼内已是一片无声的紧张。数据中心大屏上,三百二十七个实时参数窗口井然铺开:引力梯度矢量、ZXZ波相位偏移率、真空环境粒子扰动指数、舱内微重力稳定性曲线……每一帧数据都在以毫秒级刷新,红绿黄三色状态标识在屏幕边缘无声滚动。王志刚站在主控台前,手指悬在虚拟键盘上方,指尖微微沁汗,却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动力系统自检完成,全链路闭环校验通过。”
“引力转化阵列预热至工作阈值,场强偏差±0.003%。”
“舱内环境模拟完成,1.2G恒定微重力状态稳定维持三小时。”
“运输船‘云隼-1’已就位,悬停高度四百米,姿态锁定误差<0.05度。”
一条条汇报声从不同方位传来,语速极快,却字字清晰。顾修远走到王志刚身侧,目光扫过主屏右下角那个独立窗口——那里正显示着平台底部中心区域的实时热成像图:一片均匀的深紫,唯有正中央一点微弱的钴蓝色光斑,正以极其缓慢的频率脉动,每一次明灭,都对应着引力场能量的一次精密调制。
那是衡穹平台真正的“心脏”:由三十六块一阶铜镧氧ZXZ晶体构成的环形聚变谐振腔。它不燃烧,不裂变,只是持续地、安静地将空间本底曲率转化为可控引力势能——这能量不来自燃料,而来自时空结构本身。
“开始倒计时。”顾修远声音不高,却让整个指挥楼瞬间落针可闻。
“T-minus 300秒。”
广播声响起的同时,平台外围磁浮基座开始同步降压。没有震动,没有烟尘,只有基座与平台接触面之间悄然扩开一道三毫米宽的幽暗缝隙,缝隙中逸散出极淡的、近乎不可见的银灰色雾气——那是被局部引力坍缩效应短暂捕获又释放的稀薄大气分子。
“T-minus 180秒。舱门闭合确认。”
镜头切向平台侧面。一道长四十米的弧形舱门无声滑入墙体,严丝合缝。紧接着,平台赤道带十二组动力喷口蓝光骤然转为炽白,光晕向外晕染,竟在空气中凝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半透明的涟漪状波纹——那是ZXZ波激发后与地球磁场耦合产生的次生电磁驻波。
运河边,一个戴眼镜的高中生突然拽了拽同伴袖子:“快看!空气在抖!像夏天柏油路上的热浪,但它是……冷的!”
没人应他。所有人的视线都被那枚银灰色巨物攫住。它开始上升了。
不是垂直拔起,而是整体向上“浮起”,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温柔托离地面。离地五米时,平台下方三十米直径范围内,所有草叶、碎石、甚至几只来不及飞走的麻雀,都诡异地悬停在半空,纹丝不动。麻雀翅膀张开,喙微张,瞳孔里映着刺目的白光,却连一根羽毛都未曾颤动——它们正被纳入一个半径三十米、引力梯度近乎绝对均匀的微型“静止域”。
“静止域扩展正常,范围误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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