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力持续时间上,不是材料,是技术问题!”
张明浩言之凿凿地说道。
当开启专业话题以后,不少研究员也都围了过来,他们想听听真正的专业看法。
张明浩扫视四周,脸上带笑地点了点头,随...
顾修远话音刚落,机场西侧的风忽然大了起来,卷起几片枯叶,在灰蓝色天幕下打着旋儿。远处运河边传来一阵骚动,有人指着天空喊:“看!云裂了!”——果然,原本低垂的层积云被一股无形气流撕开一道缝隙,阳光斜斜刺下,正落在衡穹平台银灰色的弧形外壳上,折射出冷冽而沉静的光。
平台静静停在跑道尽头,直径三百一十七米,整体呈双环嵌套结构,外环是动力与防护系统集成舱,内环为实验与生活舱体,中间以十二组引力平衡臂连接。它不像传统飞行器那样有起落架或喷口,底部平整如镜,只在边缘嵌着一圈幽蓝微光,那是ZXZ动力阵列启动前的待机状态。此刻,所有监测终端都在实验室数据中心跳动着绿色数据流:温度恒定23.6℃,舱压1.01个标准大气压,引力梯度偏差±0.0003g,材料应力值低于安全阈值87%……一切就绪。
陈老师走到顾修远身边,低声说:“李老师刚来电,航天局的运载船已抵达东侧滑行道,电科集团的电磁屏蔽车也到位了。”
顾修远点头,目光扫过人群。他看见葛邦鹏站在指挥车旁,正用平板调取最后一轮环境参数;看见林启带着新材料实验室的年轻工程师蹲在平台侧下方,手持便携式晶格扫描仪反复校准银晶涂层的反射率;还看见朱炳——这位原子能研究院副院长、堆工所所长今天没穿白大褂,换了一身深灰夹克,袖口沾着一点银色粉末,正和两名技术员围着一台微型反应堆模拟器争论什么,额头沁着细汗,神情却异常专注。顾修远知道,那台模拟器里运行的是PUT-93改进版堆芯模型,丰度已从93%提升至95.4%,这是三天前刚刚敲定的参数,为的就是验证高丰度核裂变对里延场力逸散效应的抑制边界。
十点整,机场广播响起,声音平稳无波:“衡穹平台正式测试倒计时,六十分钟。请无关人员退至安全区外。”
人群开始缓缓后撤,记者们迅速调整机位。中央电视台的导播间里,镜头切到平台全景,画面左下角打上字幕:“中国首座自主可控引力悬浮平台,代号‘衡穹’,核心技术源自ZXZ物理学基础研究。”
十点十五分,平台底部幽蓝光芒骤然转亮,不是爆发式的强光,而是如潮水漫过礁石般层层推进——第一圈光晕亮起,第二圈随之响应,第三圈……十二圈同步脉动三次后,平台无声离地。没有轰鸣,没有气流扰动,只有一圈肉眼可见的淡白色环形波纹自底部扩散开去,掠过跑道沥青表面时,几粒碎石微微弹跳,又迅速归于静止。这便是引力转化装置首次对外展示其“非接触式升力”特性:不依赖空气动力学,不产生湍流,不扰动近地面大气层。
平台悬停高度三十米,稳定三秒后,开始垂直上升。
数据室内,王志刚盯着主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行指令:“启动横向位移校准序列。”
屏幕上立刻跳出一组坐标轴,平台实时位置曲线如呼吸般轻微起伏,随后自动修正,误差收敛至毫米级。张明浩站在他身后,没说话,只是把左手插进裤兜,右手轻轻摩挲着口袋里一枚硬币大小的银晶薄片——那是林启今早亲手交给他的样品,表面排列精度达纳米级,六十四面体结构误差小于0.7纳米。他记得林启当时说:“第一批量产银晶球体,十六万颗,全部通过透射电镜复检。我们没敢用全自动喷涂,是八个人轮流盯了七十二小时,每颗都像绣花一样排进去。”
平台升至五百米时,西侧运河边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欢呼。有人举起望远镜,镜头里,平台外环正在缓慢旋转,速度极低,却带动整个结构产生微妙的姿态补偿——这是引力平衡臂的主动调控在起作用。更远处,一辆黑色越野车疾驰而至,车门打开,李老师快步下车,没看平台,第一眼就望向数据室方向,抬手做了个“OK”的手势。葛邦鹏立刻拿起对讲机:“李老师确认,进入第二阶段。”
第二阶段:万米高空悬停测试。
平台继续上升,速度由缓转稳,一千米、三千米、八千米……每过两千五百米,控制系统自动触发一次全系统压力测试:动力阵列瞬时负载提升15%,引力调节模块进行三次反向脉冲,舱壁材料接受超声波探伤扫描。九千五百米时,平台突然停滞三秒,所有外部灯光熄灭——这是预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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