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大了些，卷起她额前几缕碎发。她抬手拨开，目光坦荡：“你喜欢刘松砚，很好。但沈如枝这三个字，比‘刘松砚的女朋友’重要一万倍。你要是哪天为了他，连自己是谁都想不起来了——那我第一个不答应。”

沈如枝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委屈，不是难过，是某种长久以来悬在头顶的巨石，终于被这句话轻轻托住、稳稳放下。

她没擦，任由泪水滑过脸颊，滴在睡衣领口，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

宋瑜没递纸巾，也没说“别哭”，只是往前半步，伸手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然后抬手，用指腹很轻地、很慢地，抹掉她右眼角的一滴泪。

动作生疏，力道却极稳。

“啧，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她皱着眉，语气嫌弃，手却没收回，“明天怎么见人？”

沈如枝破涕为笑，鼻音浓重：“那……你陪我见？”

宋瑜挑眉：“你确定？我可是连刘松砚的咖啡杯都敢偷偷换成苦瓜汁的人。”

“我确定。”沈如枝吸了吸鼻子，认真点头，“而且……下次你再这么晚跑来我家楼下，能不能提前说一声？我好给你留门。”

“留门？”宋瑜嗤笑，“你家防盗门密码是多少？”

“……0423。”

“嗯？”

“你生日。”

宋瑜动作一顿，指尖还停在沈如枝的脸颊边，微微僵了半秒。

路灯的光忽然变得很亮，亮得能看清她睫毛根部细微的颤动，亮得能照见她耳后那一小片微微泛红的皮肤。

她没说话，只是迅速收回手，插进裤兜，转过身去，假装整理衣领：“哦……随便你记。反正我也记不住。”

可沈如枝分明看见，她耳尖红得像要滴血。

两人并肩站着，没再说话，只是望着远处街道上稀疏的车流，车灯划出一道道流动的光轨，像一条条无声奔涌的河。

良久，宋瑜忽然开口：“其实……今天在刘松砚家，你转身看见我的时候，我差点笑了。”

“啊？”

“你脸上的表情，活像刚被雷劈完，又被人按着灌了一整瓶老陈醋。”她侧过头，眼里有狡黠的光，“但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说‘我喜欢刘松砚’的时候，眼睛是亮的。”

沈如枝愣住。

“不是那种强撑出来的亮，是……真正发光的亮。”宋瑜顿了顿，声音放得很缓，“我第一次见你那样。”

沈如枝低下头，手指蜷了蜷，又慢慢松开。

她想起自己十七岁那年，第一次在作文里写下“我想成为一个写故事的人”，被语文老师当众念出来时，全班哄笑，只有坐在后排的宋瑜，托着腮，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眼神亮得惊人。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那束光，是宋瑜给的。

“所以……”沈如枝抬起头，眼里水光未褪，却已盛满笑意，“你今天来，是不是也想确认一件事？”

宋瑜挑眉：“什么？”

“确认我还没变成那个……连自己名字都不敢大声念出来的沈如枝。”

宋瑜看着她，忽然笑开，不是平时那种带点挑衅的、略显锋利的笑，而是很软，很暖，像春末最后一场雨落进池塘，漾开一圈圈温润的涟漪。

她抬手，轻轻弹了下沈如枝的额头。

“废话。”她说，“不然我大半夜不睡觉，跑这儿吹风？”

话音落下，两人同时笑出声。

笑声惊起路边梧桐树上一只夜栖的麻雀，扑棱棱飞向远处墨蓝的天幕。

这时，宋瑜父亲的车灯远远打来，在两人身上投下一小片晃动的光斑。车窗缓缓降下，露出宋延平一张温和带笑的脸：“小枝也下来了？叔叔带了橘子，刚剥好的，甜。”

沈如枝忙弯腰打招呼：“宋叔叔好！”

宋延平笑着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