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讲清楚黑洞这种自然现象,那可得请专业人士长篇累牍,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搞定的事情。
不过好消息是,何书墨并非什么专业人士。
他也压根不用顾忌什么一旦说错了,从而导致的不良影响。
...
玉霄宫内烛火摇曳,映得楚国舆图上山川河流泛着微光。安云海的手仍停在贵妃腰际,却再不敢有半分轻佻——那指尖分明触到一寸紧绷的肌理,仿佛她腰间缠的不是素绫,而是绷至极限的玄铁弓弦。
“内鬼?”贵妃唇角忽而浮起一丝极淡的笑,凤眸垂落,目光扫过地图上青州、徐州、扬州三处朱砂点染的富庶之地,“若真有内鬼,早该在悬空寺僧众被逐出京前,便将城防布图、粮仓虚实、水道闸口尽数递出去了。可斥候密报里,燕军斥候在青徐交界屡次迷路,晋军前锋入魏地后竟在泗水渡口错失三日粮船——这等拙劣,倒像是……有人故意漏了假消息。”
安云海呼吸微滞:“娘娘是说,悬空寺那些人,未必全然伏诛?”
“伏诛?”贵妃指尖倏然点在青州治所临淄城上,指甲在桑皮纸上刮出细微声响,“本宫只逐了主持与十二位首座。可临淄大慈恩寺的藏经阁里,还有三百七十二名挂单僧,其中一百四十三人,三年前随悬空寺方丈赴京‘讲经’,至今未归籍。”她顿了顿,声音沉如古井,“高玥昨日呈上的密档里,写得清清楚楚——青州盐引案发时,临淄码头收货的账房,用的正是悬空寺《楞严经》残卷背面记账。”
殿外忽起疾风,卷得窗棂啪啪作响。寒酥推门而入,额角沁着细汗:“娘娘,锦衣卫刚押回两个商贩,在东市口兜售‘燕地特产’的蜜饯,匣底夹着三枚铜钱,钱眼穿了黑丝线。”
贵妃抬手,寒酥立刻奉上锦缎托盘。三枚铜钱静静躺着,钱面铸着“永昌通宝”,可钱背纹路却非龙纹,而是九道细如发丝的暗痕,排布成北斗七星加辅弼二星之形——正是三十年前被楚帝下旨焚毁的“天枢卫”兵符暗记。
安云海瞳孔骤缩:“天枢卫……不是当年护送先太子赴北境和亲,全军覆没于雁门关外的禁军么?”
“全军覆没?”贵妃指尖捻起一枚铜钱,对着烛火转动。火光透过钱眼,九道暗痕竟在青砖地上投下晃动的星图,“雁门关外冻死的,只是三千具披甲的尸骸。真正活下来的,是混在运粮队里的三百二十名火头军——他们煮的是掺了蒙汗药的粟米粥,喂饱了突厥人的马,也喂饱了自己的命。”她将铜钱按回托盘,声如冰裂,“这三个人,昨夜在青州会馆见过谢晚松的副将。”
殿内死寂。安云海喉结滚动,却见贵妃已转身走向妆台。铜镜映出她雪颈如削,鬓边一支累丝嵌宝步摇纹丝不动,唯有垂落的流苏在烛火里微微震颤,像绷紧的弓弦末端最后一点余震。
“传何书墨。”她开口时,语气已恢复惯常的慵懒,“就说本宫赏他三坛陈年梨花白,让他即刻来玉霄宫,陪本宫……温酒论兵。”
寒酥领命而去。安云海却未动,盯着镜中贵妃侧影,忽然低声道:“娘娘明知何大人今日刚督训屯田军至戌时,脚踝还裹着药布……”
“所以才要他来。”贵妃取下发间步摇,青丝如瀑泻下,镜中容颜褪去威仪,只余三分倦意,“本宫要他亲眼看看,这满朝文武跪着接旨时,袖口露出的腕骨有多细;要他听听,户部老尚书咳血三升后,还在算明年春税能征多少石新麦;更要他摸摸——”她忽然转身,将安云海的手按在自己左胸心口,“这里跳得有多快。”
安云海掌下触到薄绸之下沉稳搏动,却比往日快了三分。他猛地抬头,正撞进一双幽深凤眸里。
“谢晚松选中线,不是因为蠢,是因他赌得起。”贵妃抽回手,重新簪起步摇,金玉相击声清越如磬,“他麾下燕军铁骑三万,晋军轻甲两万,合流后号称十万。可真正能踏过何书墨防线的,不过六万疲兵。这六万人若破不了京城,燕晋两国十年积蓄便付诸东流——所以他必走中线,速战速决。”
烛火猛地一跳,爆出灯花。
“可他漏算了三件事。”贵妃踱至窗前,推开雕花槅扇。秋夜凉风灌入,吹得舆图边缘猎猎翻飞,“第一,何书墨不是挡在他面前的墙,是埋在地下的火药引信。第二,本宫在青徐扬三州暗设的‘蜂巢’,早已将七十七座盐场、四十九处铁矿的产量,全数折算成可铸刀剑的生铁——就等他南下时,让每座盐场灶膛里烧出的不是卤水,而是淬火的烈焰。”她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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