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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帧,是彩羽鹂蜷在黑暗里,用喙啄开自己左翼最内侧一根翎羽,将一小片泛着幽蓝光泽的鳞片藏进羽囊。
第三帧,画面剧烈晃动,只能看清一只布满青筋的手正撕开某物皮囊,露出里面半截泛着土黄色泽的根茎——那形状、那纹理,分明是……玄黄净土!
计缘呼吸一滞。
玄黄净土!竟真在他们手里!
可还没等他细看,婴柠指尖轻轻一拂,三帧残影尽数消散,只余那根赤羽缓缓飘落,被风卷走。
“龙兄想追查万年养魂木,对吧?”婴柠收回手,笑意渐敛,声音却愈发轻柔,“可你知道吗?白渊和彩羽鹂根本不是为了养魂木才逃到这里来的。”
她停顿片刻,目光如针,刺入计缘眼底:“他们是被人赶来的。”
“赶?”
“对。”婴柠颔首,九尾轻轻摆动,扫过地面碎石,“有人在追他们,追得很紧,一路从黑瘴林追到毒林蜥旧址,又从毒林蜥追到此处——那人没现身,但每次出手,都在他们最虚弱的时候。”
她指尖点了点自己太阳穴:“白渊的雪魄印,就是被那人一点点磨掉的。他原本还能撑三个月,结果半个月就疯了。”
计缘脑中电光一闪。
观星楼占卜时,画面里白渊虽在调息,但眉心却有一道极淡的灰气盘踞,当时他只当是伤势未愈,如今想来……那是被某种阴毒手段反复侵蚀后的“蚀神痕”。
“是谁?”他问。
婴柠摇头:“我不知道。但我亲眼看见,彩羽鹂死前,用最后力气在地上划了三个字。”
她蹲下身,指尖沾了点碎石粉末,在地面迅速画出三道扭曲的痕迹——
不是妖文,不是古篆,更非任何已知符箓。
那字形古怪嶙峋,每一笔都像被刀锋硬生生剜出来的,末端带钩,钩尖渗出血色虚影。
计缘只看了一眼,识海便嗡然一震,一股沉闷压抑的威压轰然压下,仿佛整片天地都在这三字面前屏住了呼吸。
他猛地闭眼,再睁时,眼中已燃起一层幽蓝色火膜——寂灭幽火自发护主,隔绝了那字迹的侵蚀。
婴柠却毫无异状,甚至笑嘻嘻地拍了拍手:“龙兄果然不凡,这字连佘青姐姐看了都要头疼三日呢。”
计缘盯着那三字,一字一顿:“……圣·墟·令。”
婴柠拊掌:“正是。”
她站起身,裙摆拂过碎石:“圣墟令,圣族禁地‘墟’中流出的敕令,持令者可号令所有被‘墟’标记过的妖修——白渊和彩羽鹂,早在百年前就被打上了印记。”
计缘神色彻底沉了下来。
圣墟……那个连凤族老祖渡劫时都避让三分的禁忌之地。传说中,那里埋着上古圣族陨落前亲手设下的“归墟大阵”,阵眼便是三枚圣墟令,分别由龙、凤、麒麟三族共同镇守。
可如今,竟有人手持圣墟令追杀一品血脉妖修?
“你既然知道这些……”计缘盯着她,“为何还要杀他们?”
婴柠歪头,笑容倏然褪尽,眼神清澈得令人心悸:“因为——”
她忽然抬手,掌心朝天,一团幽紫色火焰无声燃起。
那火苗跳跃间,竟映出一张模糊的人脸轮廓——眉目清隽,唇角含笑,赫然是计缘自己的模样!
计缘浑身灵台方寸山瞬间绷紧,脚下山岩无声龟裂。
婴柠却将火焰轻轻一吹,人脸消散,只余一缕青烟袅袅升空。
“因为……”她声音轻得像叹息,“我答应过一个人,要替他守住这个秘密。”
“谁?”
“一个死了很久的人。”她望向远方血色残阳,九尾静止不动,“他叫……陆沉。”
计缘心头巨震。
陆沉——昆吾大陆覆灭前最后一位炼虚修士,也是当年亲手将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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