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脉辨析的最终结果,没有让李长安太意外。
如果他祖上有很强的存在,其血脉不至于被那滴精血的血脉压制。
“仅是元婴血脉,上限太低,不值得培育。”
李长安微微摇头,放弃了所有先祖血脉...
血色苍穹之下,墨家机关城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那座曾被誉为“万阵之基、九洲脊梁”的七阶巅峰机关城,此刻如垂死巨兽般轰鸣震颤,通体裂痕纵横交错,每一道缝隙里都喷涌着暗红火焰,仿佛整座城池正在被某种邪异之力从内部吞噬、熔炼。
清鹤道悬停于千丈高空,衣袍猎猎,面色沉凝如铁。他指尖微颤,不是因惧,而是因怒——怒自己推演失准,更怒天机被遮蔽得如此彻底!那片血光幻象中坠落的墨袍尸骸,此刻正成片成片地映入眼帘。有元婴修士断臂横飞,有金丹客嘶吼未尽便被一杆黑鳞长枪贯穿胸膛钉在半空;更有数十具尚带余温的傀儡残躯,在烈焰中兀自抽搐,关节处迸射出刺目的紫电,那是墨家最核心的“玄枢锁链”正在失控反噬。
他神识如网铺开,却只触到一片混沌——并非无物可探,而是所有气息都被搅成乱流。灵力、魂息、阵纹波动、血脉震颤……全被一股庞大而冰冷的“静默之力”强行揉碎、碾平。这绝非寻常手段,连七阶阵法被毁时逸散的法则余波都该有迹可循,可此处只有死寂的喧嚣。
“盖天之术……不止是盖,是绞杀。”清鹤道低语,眸中寒光一闪。
就在此时,储物袋内那枚化神所赠的传讯玉珏骤然爆亮,表面浮起一层细密冰晶,竟在灼热气浪中凝而不化。清鹤道心念一动,神识沉入其中——
“……我藏身于‘墨渊回廊’第七重暗格,但暗格正在塌陷!他们用的是‘蚀心锈粉’,专破傀儡核心,连我的本命傀儡‘玄甲’都已开始溃烂……石志以,若你听见,速来!我以‘青鸾引’为信,三息之后,若无回应,我便引爆最后一具‘九转雷傀’,宁毁此身,不落敌手!”
话音戛然而止,玉珏表面冰晶寸寸崩裂,化作点点寒星消散于风中。
清鹤道瞳孔骤缩。
青鸾引——墨家禁术,唯有直系血脉以心头精血为引方能催动,可令方圆百里内所有墨家遗落的傀儡残片瞬间共鸣,短暂开启一道通往墨渊回廊的虚空裂隙。此术一旦发动,施术者将当场经脉尽断,寿元折损三百年!化神竟不惜至此?
没有犹豫。清鹤道左手掐诀,右掌猛然拍向自己天灵!一道血线自眉心激射而出,在空中炸开成漫天朱砂符文。那些符文并未消散,反而如活物般急速游走,眨眼间织就一张三尺见方的血色罗网——正是他压箱底的秘术“逆鳞拘天网”,以自身精血为引,强行撕裂他人布下的天机封锁!
“嗤啦——”
虚空传来布帛撕裂般的尖啸。血网所过之处,那层笼罩墨家的“静默之力”竟被硬生生扯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狭长缝隙!缝隙内,墨家机关城崩塌的影像陡然清晰:断裂的青铜巨柱上,一只断手紧攥半截染血的青鸾翎羽;倾倒的千机塔尖,一枚悬浮的墨色铜铃正疯狂震颤,铃舌已被腐蚀得只剩骨架,却仍固执地发出“叮——”一声微不可闻的余响……
就是现在!
清鹤道身形化作一道灰白流光,毫无迟滞地钻入缝隙。就在他没入的刹那,缝隙两侧的虚空猛地向内坍缩,无数黑色丝线如毒蛇般疾射而出,缠向他的后颈!清鹤道头也不回,袖中倏然滑出一柄乌木小尺,“啪”地轻击左掌心。尺上十二道金线应声亮起,金光如刀,将所有黑线尽数斩断。断口处飘出缕缕青烟,竟凝成一张张扭曲人脸,无声尖叫着溃散。
血网崩解,缝隙闭合。清鹤道已站在墨渊回廊第七重暗格之外。
这里没有光,只有浓稠如墨的黑暗,以及一种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仿佛整条回廊都在缓慢咀嚼自己的骨骼。地面铺满细碎琉璃,每一块碎片都映着不同角度的清鹤道:有的他嘴角带血,有的他双目赤红,有的他背后生出狰狞骨翼……幻象层层叠叠,虚实难辨。
“幻心琉璃阵?”清鹤道冷哼,脚下不动,只将右手按在冰冷墙壁上。掌心下方,一株由纯粹灵力凝成的青莲悄然绽放,莲瓣舒展间,所有琉璃幻影齐齐一颤,随即“咔嚓”脆响,尽数化为齑粉。真实景象显露——一条向下倾斜的幽深甬道,尽头是一扇布满蛛网状裂痕的青铜门,门缝里渗出粘稠黑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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