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未干的宣纸,一点点撕开。
暮色彻底吞没了午门。
宫墙之上,铜铃轻响,一声,两声,三声……仿佛在为某种旧物送葬。
而乾清宫内,魏忠贤已坐回御座。案上,杨涟的奏疏静静躺着,旁边,是孙承宗那份被朱批“准辞”的奏本,再旁边,是一份尚未拆封的密折,火漆印上,赫然是许渊的私印。
魏忠贤伸出手指,轻轻抚过那枚火漆——温润,坚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松脂气息。
他没有拆。
只将它,推到了烛火边缘。
火苗轻轻一舔,漆印边缘,悄然卷起一道微不可察的焦痕。
就像这偌大皇城,这万里江山,这数百年礼法纲常,正在无人注视的角落,无声地……起了一道裂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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